原身虽然瘦弱,但差不多全部的重量都挂在燕景的一条手臂上,燕景也不可能注意不到。
燕景闻到了少女独有的馨香,手背感受到了衣裙料子的顺滑,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柔软包围,暂时剥夺了自己交流的能力,从嘴里蹦出来的字也只有几个。
“姑娘,你这是……”
陆福灵一个脑袋两个大,泛白的手指抓着衣料苦苦支撑,“燕公子,我,我腿软,走不动了,烦请您抱我,不,背我就行,背我到马车那就行。”
不远处的沈翰生忙着安抚流民,根本没有闲心往这处看,陆福灵可以求助也必须救助的就只有燕景。
见燕景迟迟没有动作,陆福灵的心里就跟火燎原了一样,声音染上哭腔,一半是央求一半是无奈,“燕公子,可以先背我到马车那吗?我真的撑不住了!”
话都说到这了,燕景还没有反应。难不成自己的任务对象是石头做的?
外表看似和善,实际内心冷漠无比。
陆福灵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往下滑着,就在以为自己这次势必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手托住了自己的腰,眼角处的皮肤传来温热的触感。
燕景的眼睛恢复清明,但看到陆福灵眼角的泪珠,自己却不受控制的用指腹给她擦掉。
“得罪了,姑娘。”燕景的一只手穿过陆福灵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腰身,将陆福灵抱了起来。
陆福灵进了马车感觉自己的腿恢复了力气,连忙把自己缩进了角落。
扯掉脸上的面纱,感觉自己总算能呼吸的顺畅一点,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脑袋倚在车窗边感受着清风拂面。
本以为燕景将自己抱上马车便会离开,没想到他也坐了上来,而且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陆福灵。
陆福灵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顺着燕景的视线再看向自己的衣服。
书中提到过陆宁也就是原身来到沈家后,在吃穿上面从来没有亏待过她,所以陆宁的衣服不论是颜色还是样式上都是顶好的。
陆福灵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短襦外加一条水蓝色的长裙,黑漆漆的一块在衣裙中特别显眼。
原来是自己的裙子脏了啊!燕景一直盯着自己肯定也是因为这个。
没想到还挺细心的!
裙子应该是刚才不小心弄脏的,陆福灵上手去抹,泥没抹掉倒是让污渍染的更大了。半披着的长发随着肩膀滑落,发梢摩擦着手背,痒痒的。挠了两下发痒的感觉被一阵刺痛所替代。
被白粥烫到的地方起了水泡,可陆福灵早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根本也没在意。
陆福灵想拿自己的手帕去擦流出的血,没摸到才想起自己的手帕早就拿去垫了馒头。
突然间,看到自己的手背覆上了一块干净带着松柏香的手帕。
“姑娘的手可是在刚才伤到的?”燕景小心地用手帕将伤口包上,“暂时只能先这样了。”
“谢谢。”陆福灵收回手,指尖碰触到柔软的手帕,想着和燕景在拉近点距离,“公子不必总是叫我姑娘,姑娘的,叫我福灵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