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沉默着放下手里的笔
“尘粟”这个名字其实来自那段回忆,回忆的主人取这个名字意为“同一粒灰尘,一颗土粟一样微不足道”,就是这样一个名字被原主视为比家长赋予的姓名更加重要的名字
一阵烟味飘进房间,你不满地皱了皱眉,要是放在罗德岛,估计阿消已经将消防水泵怼在吸烟者的脸上了
伴随着高跟鞋的哒哒声,你看见一位高挑的棕色头发女生进入了房间
“你醒了。”
看见你坐在床上她丝毫不觉得意外,随手扯来一把凳子,刚要坐上去就看见了你手上刚写完名字的病例单
“尘栗……?”
“是粟”
你有些不满地开口道
对方直接无视了你的不满,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椅子上
“说说吧,感觉怎么样”
“挺正常的”
你随口应了一句,随即补充
“其实我平常晕的也不少”
对你而言,走在路上莫名其妙晕倒醒来就在医务室的事确实不怎么罕见
那种剂量的理智浓缩液和高度精神集中,不出问题才有鬼了
对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你一眼,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得到对面肯定的答复后再次抬起头。
“跟我走。”
你看了看手上挂着的吊瓶,毫不犹豫一把将针头揪了下来,随手按了一下针孔,将刚拿出创可贴打算给你拔针的女人吓了一跳。
“又是一个疯子”
“又?”
女人没有回答,转身走出房门,你紧随其后。
穿过一排排房间,女人推开了走廊尽头虚掩着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响声,屋内坐着的少女闻声抬起头,看见你的身影眼睛亮了起来。
“博士!”
“我就不打扰了,现在晚八点,明早七点会有人来找你们”
女人简单的解释完便关门离开了。
你轻轻走到阿米娅身边坐下,捏了捏她的手,她的手指不再被戒指包裹着,矿石病形成的结晶也脱落殆尽。
“博士,这里不是泰拉”
“我知道”
“你我都不在罗德岛了,不知道凯尔希医生自己……”
“没什么问题的,凯尔希的能力你应该清楚”
见阿米娅低着头没再说话,你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着。
“矿石病这个最大的问题已经被我解决了,罗德岛的病人和医疗干员都可以帮助她分担,也就不会有战斗了,舰上那一点工作她一个人绰绰有余”
看着依然垂头丧气的阿米娅,你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跟你谈过,奇美拉对你身体的消耗太大了,战斗的方式很多,并不是非奇美拉不可。”
“不必自责于能力的逝去,我们已经做的很好了,何况我还在这里”
你站起身,环视所在的房间,桌椅,一张床,浴室,阳台,算是齐全,床不大,两人挤挤勉强能睡下。
“阿米娅,去洗漱,然后好好睡一觉”
“不管发生什么,结果是什么,博士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好的,博士”
阿米娅脸上的阴云散去了一部分,走进了浴室。
头痛突然袭来,你暴躁地按了一下太阳穴,猛地拉开抽屉翻了翻,揪出一支速溶咖啡。
你还真不清楚这玩意会不会管用,但是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将它撕开倒进了嘴里,又看了看旁边的热水壶,拿起来往嘴里倒了一口热水。
要是在罗德岛,估计又会传出“博士用嘴加热方便饮品”的说法了。
你如是想着,头痛减缓了部分,又一段记忆浮现在了眼前。
“我的存在本就没有意义,如果以我的躯壳能换取另一个人美满生活我倒是很乐意”
“只不过,我的愿望就不能实现了吧”
你猛地睁开眼,抄起旁边的纸笔一条条列出回忆里女孩的愿望,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但是潜意识促使着你一字一句地书写着。
写完一行字,你突然发现自己的字体变了,变得跟记忆里女孩的字一模一样。
与其称之为多了一段记忆,不如说收到了另一个世界自己的经历,好像自己确实度过了这么十几年,比起石棺醒来的几年,还是十几年的回忆占了上风,你这样想着,没有将字体的改变放在心上。
这倒是你和她相同的特点,既然对做事没有影响,仅仅是自己看不惯字体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