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云阁风透,游未返,雾除云消却是行踪难藏。
赢政身处紫兰轩的消息终究是传递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只是他们的准备,或许为的是不同的目的。
“紫兰轩?”姬无夜望向一旁的白亦非,看起来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是八玲珑的意思,看来他们所编制的陷阱,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了。”白亦非淡淡道。
姬无夜猛地站起身,重重的拍下手里的青樽酒杯,丝毫不在意价值千金的醇厚液体四散而出,眼神凶恶道:“太好了,韩非那个家伙居然敢挑战罗网,趁着这次行动,必将韩非和他的党羽连根拔起。”
“侯爷,你的兵马镇守外城,老夫的禁卫军会堵住紫兰轩所有的出口,至于绝杀,就交给他们吧。”姬无夜咧开嘴,毫不掩饰自满,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寒光。
白亦非不着痕迹的微微一笑,不作反应,冷淡的不打扰姬无夜高昂的兴致。
姬无夜也清楚白亦非一贯的高傲,并不意外。
姬无夜不知道的是,白亦非瞥向他的眼神,与看向一个死人的无异。
他苍白的手指摇晃着酒杯,里面猩红的液体半满,白亦非的眼中出现深邃的漩涡:“听说,姬公子与紫兰轩的一位姑娘来往甚密。”
“这位姑娘来头不小,她自制的纸与无字书风靡韩国,还写下令六国文人雅士为之赞叹不已的对联。”白亦非薄唇轻启,漫不经心的说道,“姬公子也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姬无夜不屑置辩:“哼,一个女人而已,不值一提,她若听话,让她做个侍妾又如何,若不听话,哼……”姬无夜眼中冷光闪现。
“流沙手下,还有一个名为七绝堂的民间组织,将军不如派百鸟出动,一绝后患。”白亦非转移话题,不动声色的提议。
姬无夜眉头微皱,略微不解:“侯爷不准备出手吗?如果百鸟集体出动……”那他身边就暂时没有暗卫的保护了。
“他们,配本侯动手么?”白亦非声音低沉,举杯示意姬无夜:“至于我,自然是跟将军一起,欣赏这出好戏了。”
“哈哈哈,也好,有侯爷在,本将军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姬无夜重新拿起酒杯,与白亦非干杯,眼神微微泛起浓浓杀意:“韩非,我要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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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兰轩。
危机四伏,迫在眉睫。
无声的等待,让看似香风暖语的紫兰轩里弥漫起忐忑不安的气氛。
因为它往往是未知的,人在面对未知的东西,本能的会感到恐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似乎流逝的极快。
“说不定,今天其实……并无事发生呐。”盛南飞放下一枚白子,手托着下巴,轻快的说道。
韩非执黑棋坐在她对面,紫女,张良都围坐在他们二人周围。
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众人又不能分散的局面,他们要找点事情做,盛南飞便提议不如下一局五子棋。
这一局,盛南飞与韩非已经下了许久。
当然……她悔棋的次数不比下棋的次数少,这没什么丢人的,虽然下不过,但脸皮不能薄。
“参疑之势,乱之所由生也,我观白子已经四面受敌,这一局恐怕是你输了。”韩非眨眨眼睛,嘴角挂着微微得意的笑容。
啊嘞?
又要输了?
盛南飞撇撇嘴,忽然抬头指着韩非身后道:“快看,太空飞船。”
而韩非却不为所动,满脸无奈的看着盛南飞:“盛丫头莫非又要偷棋?”
早在之前,盛南飞就以各种搞怪手段来偷棋,这不要脸面的行为着实让众人大开眼界。
“啊哈哈。”盛南飞尴尬的挠了挠脸,突然脸色凝重,对着韩非正色道:“其实,我曾经遇到一位闲云野鹤的道人,教我一套强身健骨的功法。”
这跟你偷棋有毛线关系!?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是要分享的,所以盛某忍痛割爱,给大家演示一番。”
盛南飞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韩非与张良在一旁笑看着她胡闹。
紫女姑娘紫眸在三人间来回打量,神色风谲云诡。
盛南飞长袖一挥,开始她的表演:“洗牌,码牌,抓牌看牌,糊了。”
一套动作下来,韩非众人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棋局,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果然……
“看各位兄台似乎没有领略到其中奥妙,唉,也是,本人天赋异禀,这套功法过于深奥,不是一般人能够懂得,不要气馁。”
“姑娘功法深奥,良受益匪浅!”张良在一旁追捧着。
“子房,你就宠着她吧,看看现在,越发无法无天了。”韩非起身揉了揉盛南飞的脑袋。
就在这时。
“九公子,宫中有人传召。”弄玉推门而入,顾不得礼仪周全。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