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子逸三人返回后就被限制外出,直到丁程鑫和马嘉祺的到来,门口守着的人才离开。
张真源推门而入,见到的就是几人坐在一起面面相觑的样子,他抬眼一一扫过众人,在看见贺峻霖身旁一个黄色齐肩短发的女子时瞳孔一缩,愣在门口。
真的太像了,那人简直就是严浩翔的翻版,可是眉眼间露出的情绪淡漠又疏离,和活泼机灵爱撒娇的严浩翔大相径庭。
见到张真源和自己二人进门的反应一模一样,丁程鑫心里小小的平衡了一下,起身把张真源拉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六个人相互无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张哥,你的伤,还好吗?”贺峻霖最先打破屋内诡异的气氛。
“没事,不过……”张真源将目光再次转到了那个女子身上。
“呃,忘了介绍了”贺峻霖牵起那个女子的手,朝着张真源三人晃了晃,“她叫美娜,是我的…未婚妻。”
美娜垂了垂眸,像是害羞的样子冲他们轻轻点了点头。
对面三个再次愣住了,他们明显能感觉到这个美娜是个不曾化灵的普通人类,可是他曾经那么爱他。
所以,这是什么替身文学吗?
不过,浩翔既然已经走了,他早日走出来也好。丁程鑫思及此,笑着打趣二人以后婚礼一定要包个大红包,气氛倒是缓和了些许。
马嘉祺只是盯着贺峻霖和美娜淡淡地笑着,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眸中是让人看不穿的深沉。
作为张真源最信任的心腹,为了防止被替身替换,议席在他和严浩翔接任掌灵使时,为他们二人种下了魂索,只要不死,张真源催动魂索就一定能认出他们。
当初严浩翔身死,魂索在他们眼前消散,所以这个美娜,真的不是他。
可是……
如果,有人能解开魂索呢?
马嘉祺古井无波的眼睛动了动,是啊,十多年前创下的无人能解的禁制,谁能保证十多年后还依然无人能解呢。
“诶呀,看见弟妹太激动了,差点忘了正事儿,你也不提醒提醒我。”丁程鑫嗔怪地看了马嘉祺一眼,暗暗示意他把话题拉回来。
众人又收敛了神色,讨论起了如何解决这件事。
美娜全程一言不发,只默默听着,同样没有发表意见的,还有张真源。
张真源安静地听着他们的一个又一个想法,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最后落到了美娜和贺峻霖不曾分开过的手上。
“我们逃走吧”张真源突然开口。
除了装作一脸茫然的严浩翔,其他四个人齐刷刷看向突然开口的张真源。
“真源?”敖子逸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缓缓地偏过头看着张真源,连叫他的名字都有些失声。
当年他们一起作弄教官,恼怒的教官一气之下,决定除了“身娇体弱”的马嘉祺被罚抄书以外,其他人都撵去梅花桩罚扎马步。
教官骂骂咧咧了十来分钟,最后念叨着自己要不是打赌输了才不来教他们云云,甩给熊孩子们一个潇洒的背影扬长而去,“身娇体弱”的马嘉祺搬个小马扎坐在梅花桩下看热闹。
“小贺,你这不行啊,才几分钟咋还腿抖呢?”
“三爷,你这就过分了,你干脆让天泽坐你腿上得了。”
“嚯,丁儿你这就更过分了,那破桩子能站的了你们仨嘛,就你那体格,都能把旁边瘸腿的浩翔和小小的刘文挤下去。”
“真源你……”
balabala……
众人脑门儿上蹦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井字,终于丁程鑫忍无可忍,一下跳到张真源面前,指着下面耀武扬威的马嘉祺道:“真源儿咬他。”
张真源学着刘耀文的狼叫嗷呜一声,冲着众人:“兄弟们干他!”
马嘉祺见状拔腿就跑,哪有半分“身娇体弱”的样子。
很显然,一个人怎么能躲过八个人的追捕,很快,我们的小野马就被摁倒在了地上,开启了他满头大汉的认错之旅。
“我体格大?还把俩小的挤下去?”
“我那个叫金鸡独立,我的腿健全着呢!”
“我……”刘耀文也趁乱在马嘉祺腰间挠了几下,刚想说自己不小,又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是这一群人里最小的一只,只能冲着马嘉祺嗷呜嗷呜以示不满。
“他们凶死了。”敖子逸伸手挡住李天泽好看的眼睛,又冲着一旁目瞪口呆的贺峻霖小朋友说,“过来,把你天泽哥眼睛捂好了,等我去制裁这匹野马。”
“救命啊,放过小马吧!”
“马哥又救命了,需要报警吗?”张真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顶帽子,盖到了马嘉祺的脸上,看见敖子逸气势汹汹地加入战场,将他的眼睛遮得更严实了,“算了,看不见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干什么呢?一群小兔崽子!”教官的意外出现拯救了被“摧残”的马嘉祺。
敖子逸越过自家萌萌的弟弟,左手抓上乖乖等着的李天泽,冲着小孩们大喊一声快跑,然后右手拖着发懵的贺峻霖,很快就跑得没影儿了。
熊孩子们瞬间做鸟兽散,张真源充分发挥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一把拽起马嘉祺溜得飞快。
dong大一只的教官站在原地眨巴眨巴眼,刚毅的脸庞一丝丝皲裂,虎耳朵突然冒了出来。
“教官的耳朵真好看…唔……”
“嘘”趴在围墙上的丁程鑫一把捂住刘耀文的嘴,然后愉快地和教官对视了两秒。
“……”
“跑!”
教官的耳朵动了动,眼见着小狐狸拉着小狼跑得没影儿,气呼呼地跺跺脚,“我不教啦!!!”
熊孩子们默契地跑到了后山大家初遇的小河边,十六只小脚晃晃悠悠地掀起一阵阵水花,然后默契地齐齐向后躺倒,小贺峻霖从兜里掏出细蔗尾,左一个右一个地递给大家,然后也给自己掏出一根,叼在嘴里慢慢嚼着。
刘耀文始终吃不惯细蔗尾,隔着严浩翔戳了戳贺峻霖的小脑阔,“我是狼,不吃草。”
“那你想吃啥?”
“兔肉”
“……”
“兔子急了也是要咬狼的!”
“可你明明是株破阳伞”
贺峻霖蹦起来追着刘耀文打,哥哥们都哈哈大笑,半分没有拉架的意思,等到两个小朋友玩累了,又躺了回来。
“真好啊……”马嘉祺感叹道。
“嗯,逃跑的感觉确实很棒。”丁程鑫闭着眼睛轻声附和。
“那我们以后觉得累了,想要出去走走,就一起逃走吧。”李天泽坐起来,眼睛里的光忽闪忽闪的,对着一排熊孩子们许下了承诺。
“我说,我们逃走吧。”张真源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伤感和疲惫,把众人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敖子逸的眼眶突然干涩无比,眨眨眼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发现大家都看向自己,他摸了摸鼻子,走近张真源,将手搭在他肩上,轻声说了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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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这本更完了就不在话本写啦。
第一本也是最后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