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星辰都坠落,鱼肚翻白,天光大亮。床上的人依旧躺着不愿起身。头疼嘴也麻,嘶,喝酒嘴也会麻?
门被轻声敲响,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师兄醒了吗?”
“醒了。”
话音刚落就见门被推开,林黍年手里端着杯子,放在桌上向床榻边走去。
“师兄,给你带来了醒酒汤。”说罢凑近沈秋水的面前仔细看了番才嘴角偷笑的离开。
“怎么了?”
“没…没事。就看看师兄是否还醉着。”说罢脸颊微红转身憨憨的挠着后脑勺。总不能说想看师兄的唇吧。
“师兄洗漱后就将桌上的醒酒汤喝了吧,我…我先下楼等师兄吃饭。”进门时如何轻松,离开就有多慌张。
失策,离开时忘记消肿祛疼了。可是师兄的唇又软又甜,舍不得离开。下次注意注意!
房内看着铜镜的沈秋水对着镜子细看,嘴唇有些红肿,眉梢处带了些苦恼。看来酒是真的不能再沾了,酒后失言行。
快结束吃饭的两人惬意的进餐,就见谢辞安捶着要炸的脑子,口里喊着:“沈兄……我头还是好疼啊。”
“林……”似乎是觉得生疏了,又换了个称呼“黍秋没给你送醒酒汤?”他疑惑的看着林黍年。
林黍年看见投来的目光,立马说明:“我让小二去送的,大概是忙忘了。”又赶紧立马喊道:“小二,来碗醒酒汤。”
“马上就好客观。”说罢跑向后厨吩咐。期间还打了几个喷嚏唯唯诺诺的偷偷看向某个人。
林黍年眉梢微挑,继续吃着盘中的小菜。倒是谢辞安趴在桌上,浑身无力,可怜巴巴的瞅着沈秋水。
“沈兄~”
“乖,等等就好……”
本来吃饭无声的林黍年突然加大了咀嚼的声音,明明吃的是花生,却像吃进了蚕豆,吓得谢某人缩了缩脖子,他个大好青年,好好日子还没过他还不想死。
沈秋水却认为谢辞安是头太疼,揉着他的头:“下次没我准许,不许再吃酒了!”吃就吃,竟还把我灌醉了!
“哦……”不想死的人不再趴在桌上,自己老实坐正。某人的目光太炽热,他还不想被烤死。
休整一天的三人打包好干粮,准备好出城。
感到范围不对的谢某人停下话语,可老实没几分钟又说了起来,经历用之不尽似的。
“唉沈兄……”谢辞安的眼光盯向沈秋水的腰间,“你的萧看起来很珍贵的模样,我叫什么?”
“清沉。”
“清沉……好听的很。”谢辞安毫不吝啬的夸奖,眼中的小心思也不加掩饰,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掐掉了苗条。
“不可以。”
谢辞安站在原地颓惫了身子,只不过一会儿又提腿追上:“沈兄,我话都还没问呢,你知道我要什么?”
“知道。所以不可以。将眼里的小心思往肚里塞塞,太暴露了。”
“咱都是自己人,我才不藏呢。”
“你啊……”
“嘿,沈兄……”磨了一路的人,硬是说破了嘴皮子都不见沈某人松下口。
林中的枝丫相压,互相掩映,遮住了月亮挥散的光芒,黑黢黢一片。谢辞安拿出颗夜明珠,驱散了些黑暗。
“寻个地方休息吧,夜间林里不安全。”借着夜明珠发出的光芒,看清了些周围的情况,两边的灌木丛中探出骇人的绿眼和远处不停跳动的绿光。
谢辞安此时也看清了周围的情景,往沈秋水的身旁站了站,拉住了沈秋水的袖子,低声害怕的喊:“沈,沈兄……”
“这是……”狼?沈秋水看向林属年,看见他的神情也隐隐不对劲。
“师兄,我们被包围了。”
情势严峻,双方都处于对立状态,只待剪离弦发出的那一刻。不知何处发出了声响,为首的狼嗷叫了一声,所有蓄势待发的狼顷刻出动。
“跑,快!”沈秋水焦急的喊,拉着呆愣原地的谢辞安向前奔去,狼群不断追赶,几次追咬都被堪堪躲过。
林黍年的剑已染满了血,但衣袍依旧一尘不染。“师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赶快上树吧。”
一经提醒沈秋水才反应过来,这里已经不是他原先的世界了。
站在树干上的三人盯着下方三十多只的狼,它们眼里的贪婪不加掩饰。不停在树下走动,偶尔在骚乱下发出几声叫声。
沈秋水看着下方,拿出腰间的萧:“清沉,行吗?”萧身嗡鸣了声,“好,那我们一起。”
萧抵唇,开始吹奏,闭上眼,感受灵力的涌动,达到合一的境界,人萧两忘。
“沈兄,现在紧急时刻你咋还有闲心吹箫呢……”好有雅致。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就见林黍年阴沉着张脸盯着他。还是老实闭嘴不打扰高手了,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狼群从起初的骚动不安,到后来听话般的向后面慢慢退去,直至隐向阴暗处,不见身影。
沈秋水额头额头冒出细汗,身形恍惚了下,脚下没了重心向下栽去。
“沈兄?”
“师兄!”林黍年向下跃去,搂住沈秋水的腰缓慢落向地面。看着沈秋水额头细汗和较苍白的唇,心疼的将人散落的发丝抚平,擦去细汗轻声喊,“简出……”
谢辞安也从树上下来,急切的问:“沈兄怎么了?”
“灵力亏损的太多,先让他缓缓。”林黍年将他公主抱抱在怀里。周围的情况依旧严峻。
“只是暂时控制了他们的心智,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他看着面前唯一一条直通的路,对谢辞安说:“自己跟上,死了我不管。”说罢运上内力向前奔去。
“不是你……大哥!……”谢辞安张口没几句就吃了一嘴的灰尘。看着奔出很远的人卯足劲追了去。孩子惜命的很,孩子大把美好时光还没享受呢!
不知跑了多久,前面的视线开阔了起来。身后的躁动逐渐归于宁静再藏匿于阴影中,作为群体性攻击的狼,危害不大,可怕的是数量,黑暗中它们便是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