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渡紧紧盯着温凫烟的眼睛,像是此生最后一面似的,要牢牢将她刻在眼中。
少年眼睛水光粼粼,像是久久平静的水面泛起了波澜。
他的眼神将她五官细细描摹,赤裸的眼神直白,几乎令她浑身发烫。
温凫烟眼睫微微颤抖着,害羞的低下头。
他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唇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终于控制不住诱惑,借着欲望驱使吻上那让他朝思暮念的柔软之上。
温凫烟心尖颤动,像是无数个小人在心头蹦蹦跳跳,千军万马来临前的擂鼓震动。
温凫烟征愣的睁着眼睛,看着少年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近在咫尺的脸庞看不出瑕疵,阳光下几乎透明。
原来好看的人闻起来也香香的。
温凫烟想。
易渡傻瓜,闭上眼睛。
暗哑的声音响起。
易渡贴着她的双唇说出这句话。
温凫烟立刻紧紧闭上眼。
视野消失,触感变得格外清晰和强烈。
对方的嘴唇依旧贴着她的,并不曾如何用力,仅仅是唇与唇的触碰。易渡肩膀上的一绺发正巧垂在两人之间,微凉的发丝贴在她颊侧,更让她感到自己脸颊火烫。
温凫烟无法计量时间的流逝,这个吻也不知是何时结束的,唯一记得的只是耳边暧昧的喘息。
两人额头紧紧相抵,似两条相濡以沫的鱼。
温凫烟看着少年的眼神逐渐火热,炽热的眼神要将她看穿一般。
易渡阿烟……我们的大婚之日,似乎不远了,嗯?
少年的声音低沉,带着引诱,像是塞壬的歌声引人走向迷乱的深渊,从此迷失。
易渡洞房花烛夜,你喜欢什么样的蜡烛?
温凫烟瞬间就明白他意有所指。
脸颊又红了起来。
易渡看着温凫烟可爱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温凫烟被他笑得脸颊更红了,浑身发热,羞恼的娇斥:
温凫烟好你个易渡!你……
温凫烟不准笑!
见易渡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有越来越猖狂的架势,温凫烟索性破罐子破摔。
纤细的藕臂环上易渡的脖子,猛一用力将他拉下来,踮脚就吻了上去。
本只是浅尝咫尺的一个吻,偏偏被易渡扣住后脑勺不肯放人,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温凫烟呼吸不过来,连连拍打他的手臂,易渡才松开扣住她的手。
易渡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笑非笑。
温凫烟调整着呼吸,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见他还看她笑话,愤恨的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易渡笑得更开心了。
温凫烟正跟他较劲 突然听到外面几声骚动,不知是害羞还是心虚,连忙松开易渡。
温凫烟易渡,有人来了,你快走!
温凫烟还未婚就私闯人家闺房,叫人看了笑话!
温凫烟娇叱了他几句。
易渡我也算是你半个相公了吧。
易渡那相公明天再来看你。
易渡痞气的勾起嘴角说。
临走前揉揉她的脑袋,灵活的翻窗从内室出去,翻上围墙离去。
温凫烟深吸口气,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头发,上面似乎还带着他手掌的温度。
温凫烟拍拍脸,走出内室,看向骚乱的来源。
一袭青色襦裙,正是凌荷。
翠环正拦着她,说温凫烟正在休息。
凌荷巧舌如簧,一席话说的合理又有立场。
翠环正不知如何是好,温凫烟的声音穿来:
温凫烟阿荷来找我何事?
温凫烟我似乎……并没什么能帮你的?
声音软糯却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