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大战时,你挡在斯内普和纳吉尼中间,它的毒牙刺进你的腿,他拿起你的魔杖击毙了它。
不知昏迷了多久,待你睁开眼时,你发现你正躺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醒了?...."
你看到了他憔悴的脸,安心般的笑了。
幸亏他还在。
他紧紧握住你的手,把头埋在你的肚子里。
你感受着他那来自手心的温暖。
也感受到了你那毫无知觉的下半身。
你下身瘫痪,只得靠着轮椅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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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斯内普没有告诉你,可根据他那通红的眼睛你可以猜出你的毒很难解。
一个暖和的下午,斯内普坐在你旁边给你削苹果,果然是长年打理魔药材料的人,苹果削得可是干脆利落,你接过他递来的苹果,突然问道。
"我能挺到院里的牵牛花开花吗,西弗?"
他直直地看着你,低下头。他又要哭了,你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你不在意。他抬起头,倔强地藏住了所有眼泪,只有眼角的泪痕在诉说着他的悲哀。
"会的,一直会的。"
可你的身子渐渐虚弱了,斯内普请了假,一直在医院陪着你。
"西弗,我想家了。"
他沉默了好久好久,终于答应了你。
你们回到了你们蜘蛛尾巷的家。
那天,你破天荒地提出要出去逛逛,斯内普把你放在轮椅上,推着你在街上走了一圈,你开心地坐在轮椅上指手画脚,斯内普在你背后默默地听着你瞎闹,时不时地应声。
但你没告诉他,其实你好想牵着他的手,好想环住他的脖子。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自嘲般地笑了。
斯内普每天下班回家时都会给你带一朵花,你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来的花,但你还是笑着接过。
斯内普不知道你把那些各种各样的花藏在了什么地方,每当问起,你只会神神秘秘地笑着说。
"这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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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你的腿瘫痪以后,几乎所有的家务活都由斯内普承担,你很内疚,也很心疼,总会在他洗碗时待在旁边陪他聊天,会拿着抹布,转动着轮椅,擦一擦窗台。
当然,如果被他发现一定会被训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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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你躺在他的怀里。
你们有着说不尽的话要说,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们都心知肚明。
"西弗,如果我们早点要个孩子该多好。"
你突然感慨着,他把你拉得离他近了一些,抚摸着你的发丝。
"这样等我走了你还能有个伴..."
你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
其实你也害怕,你害怕毒素侵入骨头时的痛苦,害怕那个苦的下不去口的汤药,害怕迎来没有告别的死亡。
但你更害怕他会留在这里独自痛苦,你害怕他会看到你死前憔悴且不堪入目的模样,你害怕他听到你因毒素而逐渐沙哑的声音。
你想让他永远记住你最美丽的样子。
他轻轻地拍着你的背,沙哑地说。
"我不会让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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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步入十月的时候
你几乎在床上度过每一天,你的头发也掉了很多,你很自卑,斯内普给你买了一顶漂亮的针织帽,但你没有机会外出。
"西弗,我想逛逛。"
斯内普顿住脚步,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外面风大。"
接着他把端着药的汤匙对到你嘴边,你躲开,跟他赌气。他叹了一口气,拿出了那顶漂亮的针织帽。
"走吧,回来就喝药。"
你开心地笑了,他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
你们久违地来到了花园,原来在你缺席的时候,斯内普一直在帮你打理着。
"什么啊,你的花都是从这儿采的?"
你笑着拉住了他的手,他回握住,低头陪着你笑。
在那么多的花里,你看到了还没有绽放的牵牛花,你摸了摸它,遗憾地说。
"还没有开花呢...."
斯内普听着你的喃喃自语,去仓库拿了个东西。一束花被塞进你的怀里,你低头看着,惊呼。
"跟我结婚吧,阿莉亚。"
他蹲下直视你的眼睛,你的眼眶逐渐湿润,低下头笑着说。
"牵牛花?谁会送牵牛花啊。"
你没有回答他。
"阿莉亚。"
他当然不会让你就这么脱身,握住了你的双手,你轻轻帮他移开碎发,在他的唇上留下一吻。
"来世再说吧。"
回家的路上,斯内普慢慢地推着轮椅,而你一直在低头闻着怀里花的香气。
黄昏下,你们的身影逐渐拉长。
"啪。"
花束掉落外地,斯内普停住脚步,却不肯去察看,只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等太阳落山,他再也看不清轮椅上的人是否熟睡时。
他移开脚步,缓缓地走向那个小屋。
那是你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