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元年八月十七日,如懿发动了。
养心殿内,虽国事否极泰来, 但家事上却让乾降忧心忡忡。正批着奏折呢,便见到李玉前来禀报:“皇上,翊坤宫来人了,娴妃娘娘快要临盆了。"
一股剧烈的疼痛油然而升,刺激着我的神经。我的肚子像是被万根灼热的利刀刺着,一股绞心的疼痛遍布我的全身。一阵又阵的疼痛犹如钱塘江大潮一般朝我涌来,一波又一波。我忍不住痛哼了一声“疼~”
弘历急忙放下奏折,一路乘御辇到了翊坤宫外。一进内院,顿时愣住,这内院的奴才进进出出,又是烧水,又是端盆,寝殿之中传出如懿喊“疼”
却听见弘历哥哥的声音传来,“如懿,朕在呢,朕在外面陪着你,不要怕”
别怕,我陪着你,我一直陪着你,你也要陪着我。弘历想了想:王钦,传话下去,明日早朝免了。后日上朝。有大事送进宫来。
后日是沐休,明日提前休息了就好了。
又一阵疼痛袭来,如懿叫出了声。
外头弘历拳头死死的攥着,坐在椅子上却也不安稳。
就在这个档口,太监唱和,皇后驾到,惠嫔娘娘驾到,纯嫔娘娘驾到。还有一些贵人,因着位分低微,也就没唱和。
弘历眉头就皱起来了,不过也没什么。
一般来说,嫔妃生孩子,后宫嫔妃来看望也是对的。
不多时,其他低位的嫔妃也都赶来了。
各自请安之后,就规规矩矩站着。
“什么时候发动的?如何了?”皇后问站在门外头的阿箬。
“回皇后娘娘的话,昨儿个夜里亥时发动的,情形还好。有劳娘娘关怀。”阿箬回答。
“那就好,她是头胎,想必艰难些。”皇后一脸的担忧。
“可不是,当年我生三阿哥的时候,熬了两日呢。头胎是不好生些。”纯嫔接了一句。
“闭嘴!”弘历皱眉看过来。真是什么话不详说什么。
外头说话,里头是听得见的,纯嫔是想叫青樱更害怕么?
“好了,你们要坐着就坐着吧。”弘历摆手。
真要是都赶走了,也不吉利。
皇后带头,各自坐在了外头。
屋里,如懿的叫声不算恐怖,只是听着很疼而已。
弘历却一直都是黑着脸的。
皇后也好,还是刚才被说了纯嫔也罢,都不敢和弘历说话。
一折腾就是一上午,快到了午时,又见里头又是一声痛叫。
“如何了?”弘历到底坐不住了,起身问道。
不多时,就见一个生产嬷嬷出来:“回万岁爷的话,顺着呢,这这是头胎,总是要功夫的。”
“那就好,你快去,别耽误了。”皇后忙过来:“皇上不要急,总要些时间的。”
弘历点了点头,又坐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生产嬷嬷慌忙跑出来,跪下道:“万岁爷,不好了!娴妃娘娘有些难产,且娘娘如今没了力气,不好生产,……还请皇上抉择。”
众人都觉得他会选择保孩子,虽然是个公主。毕竟下一个孩子,谁知道又要等几年。
说不定等不等得到,还是一回事呢。
所以,他,肯定会选择保孩子吧?
弘历低沉地道:“一定要母子平安,如若实在不行,那就保大人。”
向来冷静果断的男人,竟拖沓就半秒。
明显的,这个结果,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惊掉大牙。
弘历平时看起来,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这种事情,换成大多数平民百姓,都得选孩子。
毕竟皇室贵族,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众人都已知晓了如懿在弘历心中的地位。
此时,如懿也听到弘历的回答,“弘历哥哥,保孩子……保我们的孩子。” 弘历听到她的声音心疼的紧,却又见产婆在这杵着,不耐烦的催促产婆:“愣什么愣,快去接生啊!”
“是是是。”显然,产婆也被皇帝的话惊到了。
紧接着,产婆转身进屋,叫人把门带上。
如懿就这么躺着,由着产婆,把她摆成最好接生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如懿还未有动静传来,弘历愈发担心,怕她离自己而去。想踏步往里走去。说做就做,他往前跨了几步,却被皇后一把拉住,“皇上!万万不可啊” “闭嘴!朕进去看看”
“站住,产房乃是大煞之地,皇帝万金之躯,怎能进去!"太后见弘历不由分说便要闯进去,急忙出声阻止。
“如懿,朕命你,要好好生产,你还要陪着朕,青樱妹妹,你还要陪着你的弘历哥哥,你不能抛下弘历哥哥……”额娘也来了,她劝朕,为了国家,朕始终还是忍下了脚步,。
终于听见了啼哭,婴儿嘹亮的嗓子像是唱响这世上最好听的歌儿一般。
外头,弘历几步就走到了门口:“如何?”
不多时,就见姜嬷嬷将包好的孩子抱出来:“奴才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是个阿哥!有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弘历未曾看孩子一眼,径直走向如懿,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伸手摸了摸她,握着她的小手,“青樱妹妹,我们有孩子了!” “皇上快出去吧,娘娘还未收拾干净。” “好,朕先出去,你们好生帮娘娘收拾。” 弘历终于想起与如懿的儿子,看了看他
“好!好!哈哈哈!好,朕的四阿哥真好!”弘历哈哈大笑,看了几眼襁褓中的孩子,孩子哭了几声就睡着了,这会子睡得可甜了。
她疼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十八日诞下了皇四子,成为皇帝登基后得到的第一个皇子。皇帝喜不自胜,封娴妃为娴贵妃,日日设宴,又赏赐翊坤宫上下,连着与娴妃同住的愉贵人也晋为愉嫔,春风得意,恩宠不衰。
弘历特许四阿哥可以养在生母身边的旨意,也很快晓谕六宫。为此,皇后不止一次地向皇帝和太后提及祖宗家法,奈何这次皇帝异常地坚决,太后也不加过问,只得作罢。这是格外的恩宠与荣昭,落在外人眼中,既是娴贵妃与四阿哥
盛宠与荣耀的象征,亦是在向后宫嫔妃昭告娴贵妃在皇帝心目中不可动摇的地位。
为此,慧嫔在咸福宫不知摔碎了多少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