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刑讯室,王麻子双手被吊浑身血迹斑驳,兜头一瓢水泼醒了他使劲呛咳着。行刑锦衣卫将他解下来,押跪在陆绎面前。
陆绎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适意地坐着,面容冷酷:“罗文龙,是不是嫌我的手下对你招待的不够好啊?”罗文龙忍痛怒斥:“陆绎,你好大胆子!屈打成招。你就不怕皇上降罪于你吗?”
陆绎唇角弯出一丝冷笑:“这要看你的主子能不能把话带给皇上,弃车保帅,难道他不懂这个道理吗?我相信你应该是个聪明人。”罗文龙略一思考泄气屈服:“说吧,想知道什么?”
陆绎开始正式审问罗文龙:“你与严世蕃是如何与倭寇私通的?”罗文龙爽快交待:“公子生性多疑,他和毛海峰第一次交易起就安排我在他身边随时传递消息。”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在我卧房的床榻下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他和毛海峰所有来往信件,你一看便知。”陆绎暗暗点头吩咐道:“岑福,去看一看。”“是。”岑福转身出了诏狱。
罗文龙恳求道:“陆大人,我妻儿与此案无关,求你放了她们。”早知今日会牵累家人,何必当初要铸大错呢。陆绎转头不语。
岑福取来了罗文龙所说的信件,走进办公署房:“大人,根据罗文龙的供词,我们在他家搜到了这个。”双手递上信封。
陆绎接过取出一览,不禁面露微笑。岑福也放松下来高兴道:“大人,我们尽快上报皇上吧。”
听到这话,陆绎反而从兴奋中冷静下来:“等等,我在想严世藩做事这么谨慎,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轻易的流传出来呢?”看看手中信件不由起了疑心。
“给。”岑福将信件递给找来的知名老纸匠。老纸匠展开信件搓一搓闻一闻,甚至伸舌舔一下,对着光亮仔细验看。
老纸匠将信件递还岑福,向陆绎一拱手口气肯定禀道:“大人,错不了。这纸虽然已经做旧,纸浆可不会说谎,这纸的纸浆一定是今年的。”
岑福不甘心:“你再看看。”老纸匠术业有专攻,神情笃定:“小人做纸匠一辈子了,什么品种的树做什么样的纸,小人都能分得清清楚楚。”
陆绎指着信件问道:“这么说这信是假的?”老纸匠连连点头。陆绎不禁攥紧拳头冒一把冷汗。好险!差点儿又上了严世藩的恶当。
难怪他心里总感觉怪怪的,这罗文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正撞在今夏谢霄面前,而且他也招认得太爽快了些吧。
原来就赌他被证据冲昏了头脑,急急上报皇上。然后他严世蕃再来戳穿信件破绽,罗文龙再来翻供,定他屈打成招诱供诬陷之罪。好,既然送上门来了,就别想逃。
杨岳打探消息回来,谢霄上官曦忙迎上来问道:“怎么样了?”杨岳愤愤道:“差点中了严世藩的诡计。”谢霄还懵然无觉:“怎么会呢?罗文龙不是已经亲口招认过,毛海峰和严世藩勾结在一起了吗?”
“可是我们谁能想到,这罗文龙给严世藩的信全部都是假的。要不是最后陆绎找了纸匠鉴定了一下,恐怕这次他就要栽在严世蕃手里了。”杨岳想想都后怕,又庆幸陆绎谨慎。三人一时气怒无策。
突然上官曦惊呼:“兰叶?”谢霄杨岳也转身惊讶:“翟兰叶(怎么是你啊)?”只见翟兰叶一身墨蓝衣衫昂首阔步走进客厅。
谢霄提防着她:“翟兰叶,你自从岑港海战之后就消失了踪影,我们还以为你当了缩头乌龟躲起来了,不敢见人了呢。”
翟兰叶昂然自若道:“我翟兰叶不敢见人?真是笑话!”谢霄上前一步磨拳擦掌:“好,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翟兰叶也毫不示弱摆开架势。
“等一下!”杨岳忙从中一拦,谢霄气愤道:“杨岳你什么意思啊?你要帮她吗?”
杨岳解释道:“我不是想帮她,我只是在想岑港海战之后翟兰叶失踪,你们乌安帮在江湖中打探许久,一直都没有结果。这天下之大她完全可以找个地方藏起来,可是现在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们面前,那为什么不听听她想要跟我们说什么呢?”
上官曦走近一步问道“兰叶,你这次来是不是严世藩派你来的,他让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