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岳在官驿小厨房的案板上撒上干面粉揉面团。这时林菱走进来。“林姨。”“揉面呢。”“哦,做烙饼呢,一会儿就能吃了。”两人打声招呼。林菱走到旁边摆弄着药罐。
杨岳念叨着说:“这个今夏呀,最喜欢吃我做的烙饼了。每次出公差,都让我做好多给她带上,嘿嘿嘿。”林菱边倒药材边笑着说:“你对今夏可真好。”
杨岳理所当然道:“嗨,自己家人有什么好不好的,我们两个从小一块儿长大,对于我来说,她就跟我亲妹妹一样。”
林菱往药罐里续上水放到炉子上煎,也感叹道:“你出走的那段时日,你爹心情不好,今夏就一直陪着他哄他开心,他们俩的感情啊还真的挺好的。”
杨岳揉着面闲聊:“是,别看爹平时对今夏很严格。其实啊最宠的就是她,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总是第一时间往她那儿送。”
林菱扇火的蒲扇一顿,听杨岳羡慕地说:“有时候我就在想,要是爹真的能有一个亲生闺女,恐怕疼爱的程度也不过如此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菱放下蒲扇转身到杨岳跟前试探道:“你们两家是邻居吧。”“哦对,一条街上的。我记得当时我刚搬过去的时候就跟今夏打了一架,”
杨岳怀想着笑了:“别看她个儿小,那时候气势可足了。虽然现在个儿也不大,但是爹特别喜欢她,知道她爱吃桂花糕,就总是让我给她买。”“那个时候你多大呀?”“大概六岁左右。”
林菱回身继续照看药炉扇着火,不禁心中暗想: 今夏是孤儿,杨大哥把她当自己的闺女还如此疼爱,爱屋及乌?莫非她真的是……。
杨岳见她愣神儿连声叫:“林姨,林姨!”“啊?”林菱回过神转过头。杨岳热心说道:“要不您先回去歇歇吧,这火我看着就行。一会儿药煎好了我再叫你。”
“那好吧,你帮我熬成一碗水的量就行了。”林菱心中有事交代一声也就不推辞了。杨岳揉着面答应:“哎好了,我记着了。”“麻烦你了。”林菱道一声谢,便满腹思索地走出小厨房。
皇宫西苑大殿上,皇上雷霆大怒:“这俺答已经有几年没有如此猖狂了,他蓟辽总督黄郁是怎么镇守的?”
严世蕃趁机奏道:“皇上,臣听闻近年因为俺答没有侵扰边关,黄郁自以为太平,便放任将官怠忽岗位没有严尽总督之职,才导致俺答以为有机可乘。此次进犯潘家口,黄郁也是消极以待,才致使俺答五日未退兵。”
陆廷听得鄙夷不已: 推他上位的是你,拉他下马的还是你。
跟屁虫兵部尚书徐朗紧接着上前禀道:“启禀皇上,这是戍守潘家口的将领联名弹劾黄郁的折子,请皇上详查。尽速撤换蓟辽总督,以免军中不稳。”李芳上前接过奏本呈给皇上。
皇上垂询众臣意见。“阁老。”“臣在。”“你怎么看?”严嵩自是同气连枝:“黄郁治军失机罪责难逃,请皇上降旨论处。”
“徐爱卿,你觉得呢?”徐敬亦拱手回奏:“皇上眼下最重要的是改任能克制俺答的将军,将俺答赶出潘家口。”
皇上做了决定:“李芳。”“奴才在。”“下旨给杨默,让他即刻接任蓟辽总督将俺答逐出滦河。黄郁撤职,交由刑部审判。”“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