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也不多做纠缠开口道:“既然严大人没做什么亏心事,那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吧?”“可以,”严世蕃转头吩咐道:“严风送一下陆佥事。”“是。”严风应诺,一挥手众侍卫散开。陆绎抓住今夏手迅速离开。看着两人紧拉的双手,严世蕃哂然一笑随即心中郁怒。这时矮个上前赔笑道:“公子,我什么也没说。”严世蕃冲他一点头:“好,”笑着一伸大拇指赞道:“好!”转过头却冲严风使个眼色转身离去,严风上前拔刀,矮个惊恐后退,严风一刀挥去矮个倒地身亡。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去,才死无对证。
皇宫中皇上龙颜大怒将折子掷下御案:“好大的胆子,出了这么大的事都过了一周了,吴县知府竟然不报。”陆廷拱手禀道:“皇上息怒,据臣调查所知,此次是因为利益关系引发吴县和康县两地百姓因为抢地盘斗殴,百姓伤亡不下万人。因为此事吴县知府曾上奏朝廷,但不知为何折子没有递上来。吴县知府因为没有得到朝廷的回复,才请浙江巡抚派兵镇压,现在事情已经得到控制。”皇上怒哼:“这么大的问题是谁刻意扣押?你要好好查查决不能宽贷。”“臣遵旨。”陆廷领命。
官驿小院中,陆绎今夏亦坐在石桌前。今夏有些担忧:“大人,这回严世蕃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陆绎坦然道:“有些事情早晚都要摊开,即便我们没有发现他的秘密,他也不会放过我。”今夏听他早有心理准备忙问道:“莫非大人已经有了对付严世藩的方法了?”“不是严世藩本人,我只是将司马长安私自开矿冶炼弹簧的事情修书回京了。不过严世蕃和司马长安实为一人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证据根本无法指证。”
就在这几日,杭州进行了簪花大会,倭寇突然袭击绑架了很多富商,后来官兵及时赶到才得以控制
陆绎今夏坐在官驿花厅里,陆绎展信阅读不禁蹙眉。“怎么了?”今夏放下茶壶咬着茯苓糕问道。陆绎收起信道:“蓝青玄来信说,簪花大会一事已经传到了京城。朝中大臣都认为是吴守绪抗倭不力才导致倭寇进城,绑架了那些官员和富商的家属来勒索赎金。大臣们纷纷上奏,要求皇上严惩吴守绪。”今夏放下茯苓糕气愤填膺:“这些人脑子都是木鱼吗?要不是吴守绪和于大勇在这儿守着,杭州城早就陷落了,还轮得到那些倭寇去抢什么官员抢富商的家属。”
陆绎推测道:“这里头恐怕有不少严党之人趁乱煽风点火。”今夏趁机问起心中疑惑之事:“大人,之前吴守绪诱骗汪直上岸投诚,之后又出尔反尔囚禁他,这到底是为何?”陆绎向她解释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外界都传言说吴守绪不守信用,其实他们不知道,都是朝廷那帮闲的无事的大臣所为。自从汪直上岸之后,吴守绪便立刻上书,请求朝廷不要杀了他。不想却被大臣弹劾收受贿赂,包庇放纵倭寇,无奈之下吴守绪只能囚禁汪直。后来倭寇人马反弹,皇上不悦命令彻查此事,如果当时稍有差池吴守绪就会被撤职入狱,两浙也必定会大乱。”
今夏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掣肘,什么叫拖后腿了,不禁叫道:“这也太不要脸了吧,难怪人家说文人阴险,果然不如武人磊落。”
两人回头看向门口,岑福走进来禀报:“大人,吴大人派人过来请您入府,说是有要事相谈。”“知道了。”陆绎淡然一笑:“果然沉得住气,比我想象的来得晚一些。”今夏奇道:“大人知道他要见您?”“事情闹得这么大,恐怕他早就急了。”“可是这吴守绪和廖文华关系匪浅,廖文华又是严嵩的义子,那吴守绪也算是严家一脉的吧。那他这个时候来找大人,会不会是想对您下手来讨好严嵩?”
“吴守绪总督这个位置确实是廖文华力荐而来。但廖文华自诩严嵩义子得意忘形,越过了严嵩直接向皇上进贡了百花酒,以严世蕃的性格绝不会放过他。吴守绪肯定提前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急着换靠山呢。走,我们去总督府看看。”
翟兰叶回到西湖画舫上向严世蕃复命。严世蕃正双手环胸闭目养神,倚靠在罗汉床上享受侍女们的捏肩捶腿。翟兰叶轻笑上前拍拍侍女肩头,侍女见是她起身让开。翟兰叶坐到脚踏上为严世蕃捶腿。严世蕃立觉不一样,微微睁眼见是翟兰叶又闭上眼问道:“事情办妥了吗?”翟兰叶边捶边微笑答道:“我已经传话给大当家让他顶下矿山的一切事情。公子放心吧,这件事情对公子有碍,对大当家却没什么影响,相信他会同意的。”严世蕃微一点头。
严世蕃目光转动思忖着:“林菱和杨程万已经到了杭州城,你去查探一下他们来杭州的目的。”翟兰叶笑容微滞,立时想起那时绑架林菱,自己和严风的对话。“这个女人对公子十分重要?”“公子找了她十多年了。”翟兰叶手下不停微笑领命:“是。”严世蕃一提衣襟翘起腿:“下去吧,以后这种事你就不必做了。”翟兰叶感受到严世蕃的冷淡疏离,缓缓起身语声沉黯:“是!”躬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