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太素净,青色看腻了。
嘴里哼着小曲儿,萧北辰在这一排衣服里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件杏粉色的外衫出来,与之配套的是颜色深一点的绸裙。
“我觉得这件衬你。”
高大的萧三少拿着件颜色娇嫩的女子外衫,这画面怎么看都觉违和,偏偏他自己不觉,还照着她比量了下,最后点点头:“真的,不骗你。”
林杭景瞧着实在忍不住,扑哧展了颜。这一笑如海棠初绽,端的是眉眼动人,两颊泛起的浅浅梨涡也可爱极了。
萧北辰看得怔住,脑子转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赞美的词,到最后剩下的只有一句。
真真是美人如玉。
“真是没想到,三哥居然喜欢这颜色。”
林杭景淡笑着打趣,目光流转:“怪不得七姨曾跟我说,有时候觉得你像个丫头呢。”
“不是,我什么时候像丫头了?”萧北辰反应过来,瞧见她眼里揶揄笑意,皱了眉,“不对,我压根就不喜欢粉色,我只是觉得衬你。”
他一说完,林杭景笑得反而更甚,那潋滟生姿的样儿让他发火也不是辩解也不是,只得把外衫往她怀里一塞:“反正这一柜子都是你的,你爱怎么穿怎么穿。”
触手光滑柔软,不用想也知是好料子。林杭景止了笑,正色道:“三哥一番美意,杭景无以为报,就给三哥作诗一首权当道谢吧。”
被揶揄的萧三少闻言,脸上不快散去了些,回身望去,见林杭景端坐在书桌前,垂眸书写的姿态温婉又端庄,嘴角便不自觉地弯出个弧度来。
林杭景在余临便是有名的才女,出自她手的诗词,清丽隽永,读之满口噙香,考虑到萧北辰平日里的作风,她稍加改动,作了首更符合他风格的诗出来。
这次她并未像先前一般借藏头讽刺他不学无术,工工整整的一首,让萧北辰在学校出尽了风头。
“三哥,这都十天半个月过去了,林妹妹那边,你进展如何啊?”
见萧北辰春风得意,莫伟毅挑眉揶揄道,一旁许子俊亦面露好奇:“对啊,这几天你都没个影,倒是说说情况,怎样了。”
萧北辰对这林妹妹已是势在必得,闻言信心满满地道:“一切尽我在掌控之中,你俩就等着回头把跑车奉上吧。”
“看三哥这意思,进展顺利啊。”莫伟毅人如外号,此刻满目狡黠的样子活像只狐狸,“那礼拜六,明玉玥,懂我意思吧。”
萧北辰哈哈一笑:“瞧好就是!”
跑车的诱惑属实有点大,隔天萧北辰就在林杭景出去的必经之路将她堵住,笑得意味深长。
小白兔神情淡然:“三哥有事?”
大灰狼眸光深邃,拿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在她眼前晃了圈,打开一看,里面安静躺着条项链,颗颗珍珠饱满圆润,莹莹泛光。
而他这副不怀好意的表情,活像是大街上用糖果拐骗小孩的拍花子。
“看见没?这可是欧洲进贡给清廷的,我费了好些功夫才寻来。”萧北辰盯着她姣好面庞,循循善诱,“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它给你。”
倘若萧北辰够心细,就会发现面前这姑娘瞧他的眼神像是知晓一切般清澈,甚至带点纵容的意味。
然而此刻他只惦记着完成赌约赢得跑车,见林杭景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礼拜六明玉玥有个宴,我缺个女伴,你跟我一起去。”
林杭景心如明镜,玉白面孔却是露了质疑,柳条儿似的眉轻蹙,淡淡回绝:“三哥名动北新城,身边女郎应如过江之鲫,怎么会是缺舞伴的主。”
舔了舔后槽牙,萧北辰笑得颇为无赖,凑近一步道:“那群庸脂俗粉,怎么比得上林妹妹你钟灵毓秀,再说了,咱俩这交情,还不够你陪我赴宴一场?”
他自以为说得诚挚,然而这灵秀少女却不点头,甚至冲他投来个含了淡淡讽意的眼神:“交情?”
“是啊,可不就是有交情在呢。”
萧北辰嬉皮笑脸的,见她始终清冷如霜,那虚假的笑也淡了下去:“看这样,林妹妹是不答应我?”
林杭景与他对视:“我想不出任何一个能答应你的理由。”
联想到她先前所做,萧北辰怎么也猜不透这丫头的心思,权当她是在欲擒故纵,咧嘴一笑,语气却阴恻恻的:“林杭景,我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凑到她耳畔,这姿态落在旁人眼里只觉像是情人之间缠绵絮语,然而说出来的却是纨绔少爷的威胁:“你若是不去,我就把你以前写的抨击军阀的文章拿给萧司令。”
说完,他后退一步,看着林杭景微变的眸光又笑了:“现在,你可以答应了吗?”
“三哥好手段。”
林杭景拿过他手里红木盒子,面无表情地对上他玩味眼神:“回头还请三哥告知明玉玥如何去。”
“这是自然。”
目的达成,萧北辰得意极了,就要仗势去拉她的手,被她躲了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叮嘱:“别忘了戴上它,穿我给你买的裙子。”
林杭景露出个笑来:“我记下了,届时保证让三哥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