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夜,真贞做了个梦。
繁闹的大街上,两旁店肆林立,两名俏丽的女子穿梭在街巷中,手里各拿着一串糖葫芦。
蓝衫女子圆圆的脸上布满好奇,转头笑着对粉衫女子道:“玉绮,这次极乐佛祖给了你什么任务呀?”
粉衫女子一双细长的凤眸微微上挑,转头道:“你先说说你的吧。”
蓝衫女子乃是西境掌管财源的碧玺仙官。
“还不是和往常一样无趣么。”碧玺娇俏的皱了皱鼻:“东边有处唤作东丽国的小国,据说他们的王不久前重病在床,又因宫中无至亲坐镇,底下的官员伺机贪污官银,乱征赋税,扰乱民生,现在东丽国已是一团乱了。佛祖派我前去协助东丽国王,顺便医治看看他的重疾。”
玉绮仙官听闻轻笑了下:“这对于机灵聪慧,神通广大的碧玺仙官还不容易?”
碧玺本就爽朗性格,听后心情大好,飞快地吃完手中的糖葫芦,也忘了刚才本是要询问玉绮的任务。
她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碎屑便向玉绮道别,捏了个诀转眼便消失了。
玉绮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一向清冷的面孔此刻微微皱起眉。
往常佛祖都会特意指派某个任务,而此次只言她下界后便自会遇到该遇之人。
前方有一间青砖绿瓦的小酒肆,玉绮走进后点了两道素菜,一壶龙井便开始悠闲用膳,左右不急于寻找任务,不如先解解口腹之欲。
这凡间纵是清粥小菜也比西境的有滋味儿多了。
隔壁桌坐了两个妇人,四十来岁,边吃边道着家长里短。
“你听说了么,住东街巷子口那穷书生马上要娶妻了。”一妇人说道。
另一个白了一眼道:“你是说那谢书生?你还不知道吧,他那个指腹为婚的小娘子可不是个善茬。”
“他的小娘子可是那杜家小姐?传闻这杜小姐才貌双全,可就是脾性差了点,骄纵傲慢,小姐脾气大得很呐。”
“可不就是那杜家小姐么。他俩这婚呐是双方父母给定的。先前那谢书生的爹有恩于杜家老爷,杜老爷为了报恩就定下了这门婚事,不然依着杜家这等大户人家怎会把女儿许给一穷书生呢?现如今谢家父母双亡,只留着那书生一人,杜小姐心高气傲,又岂会甘心嫁给一介穷酸书生呢?我看呐,这婚事可悬着咯。”妇人毫不顾忌地敞着嗓门说道,周遭有几桌食客纷纷围过来听着。
“听说谢书生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指不定杜小姐早就芳心暗许呢,那也不失为一桩美缘。”其中一食客说道。
“我家小叔子的表弟在杜府做差事的,可听说这杜小姐似是和府里一护卫好着呢,此前还偷偷看到两人在院里一块嬉笑打闹,把杜老爷气的可不轻。”此前坐着的妇人瞅了瞅周遭,降低了嗓音道。
食客哗然。
玉绮凤眸上挑,跟小二结了账便走出了酒肆。
她决定走一趟东街巷子口,谢书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