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查看过后,真贞等人便向善净和主持告辞。
“不必相送了,贫僧回缘雀寺告知师父原委,此段时间还望贵寺弟子莫再下山为好。寺内也要加强守卫,提防情魔的袭击。想着情魔应该是冲着贵寺而来。”
善净点头,双手合十道:“多谢佛子提点,贫僧现在去交代一番寺中弟子,恕不远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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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缘雀寺,已是四天之后。
只因一路上途经几个小镇之时,谢麟总要寻一处酒肆,点上小酒小菜,吃上个半天。
有次看到一间花楼,进去点了个琴妓,饮酒作乐,待了老半天才出来。
真贞隐约感觉到谢麟是在生气,气自己的疏离冷淡。
心下微微叹息,以至于每每想带着真觉先行回寺,却依旧留下来等他。
谢麟并不是真来寻欢作乐的。
他只是气不过真贞的冷静自持,想让她醋醋罢了。
只可惜不管他如何过分,她面色始终平淡无波。
真贞和真觉走在前面,谢麟骑着马远远地跟着。
就这样一路无言地到了缘雀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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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寺告知了缘悟事情经过后,真贞整日都在禅房静心打坐。
谢麟则跟着小沙弥们在佛寺正殿诵读经书,修行佛道。
几日后缘悟来找真贞。
“真贞,还有五天你就满二十岁了。”缘悟突然道。
“阿弥陀佛,若非师父提醒,弟子都忘了自己的生辰了。”真贞有点讶异师父为何突然提起生辰之事。
缘悟摩挲着下巴的胡子,笑了笑道:“等到你二十生辰这日,佛祖会来寻你,你所困惑之事也会迎刃而解的。”
真贞怔了,佛祖…
她虽是佛法高深,享誉盛名的佛子,是以佛祖为本心,一心向佛,只是师父说佛祖会来寻自己,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师父,你怎么知晓佛祖会来?”真贞问道。
缘悟在木桌旁坐下,转头看着窗外吹拂的柳枝,好一会才说:“莫问了,这几日你只需静心修行,自会有知晓的那天。记得莫让旁人扰了心神。”
旁人…师父是说谢世子吧。
真贞定了定心神,道:“弟子谨遵师父之命,定静心向佛。”
“嗯。”缘悟点点头,起身便出了院子。
十五年前的战乱,几乎覆灭了前朝所有的痕迹,战火寂灭的第二日,各大佛寺的弟子皆外出给死去的亡魂收敛超度。当时还不是主持的缘悟也匆匆下山。
走至寺庙门前的一条蜿蜒小路的尽头,瞥见路边隐隐有白光闪烁,缘悟忙走近一看,是一个女娃,此时已晕倒在路边。脸上布满脏污,有几处擦破了皮,渗出了点点血迹,身上的衣服亦是破破烂烂的,但还是能看出应是富贵人家的孩子。领口处的扣子似有松动,有微弱的白光从她领口处发出。
缘悟忙抱起她,转身返回寺中。此时只见寺庙正殿内,金色的佛光大盛,稍后汇聚成一束金光直直朝向缘悟和女娃的方向,缓缓将二人围拢其中。
这是佛祖的旨意。这孩子必有佛祖大佑。
缘悟看着怀中的女娃,而后立马朝寺庙走去。
找了个女施主给女娃洗净身子,换了身干净的小僧袍后,女娃也悠悠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