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当牛马记

已经过去了数日，自那日芷晴怒骂红月女王而遭到雷劈之后，她表面上是安分了许多。可内心深处，对这位老太婆依旧愤恨不已，无数次在心底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红月女王又不能窥探她的想法，毕竟她不是谜亚星，不具备读心的能力。然而，被迫像奴隶般干着苦力活，这种滋味实在难以忍受，每一分每一秒都让芷晴痛苦不堪。

…

清晨

芷晴本想痛骂红月女王，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心有余悸，生怕自己的言语再次被监听，引来雷电的制裁。上次那道雷劈得他够呛，脸都被熏得漆黑，狼狈至极。地牢中的那次出丑已经让他无地自容，若再如此，可就真是颜面扫地了。更何况，此刻宫殿里还有那么多人在场，他实在不愿在众人面前再度出丑。

芷晴心中很是不解，好像没见过这家伙骂过人。

芷晴立马捂住无言的嘴。

芷晴小声地说。

负责盯着无言和芷晴的人。

芷晴作势要施法，结果就立马被打断了。

芷晴抱怨道。

芷晴环视着这座宏伟的宫殿，它的规模大得令人咋舌，与自家那座宽敞的别墅相比，简直如同沧海一粟。红月女王竟然让他们用手去擦拭宫殿的地板……这摆明了是在刁难他们嘛！要知道，只需一个简单的法术，就能让整个宫殿焕然一新，但红月女王偏偏禁止他们使用魔法，这无疑是在故意为难他们二人。要在一天之内拖完这么大面积的地，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更别提只有两个人手了，这任务谈何容易？

两人从清晨便开始擦拭宫殿的地面，一直忙到正午时分，却依旧未能完工。那巨大的宫殿仿佛没有尽头，拖布在地板上来回滑动，不知疲倦地摩擦着，似乎连拖布与地面之间都擦出了火花，闪耀着令人惊叹的光芒。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不敢停歇，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埋头苦干。

冷眸走了过来。

待沐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冷眸才缓缓开口，嗓音淡漠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行了，累坏了吧？”话落，他随手抄起一把拖布。原本两个人对付一座宫殿着实吃力，如今三人齐心，进度总算能勉强快些。只是偌大的宫殿，金砖玉瓦间仿佛藏着无尽尘埃，即便多出一人，那漫漫长路仍令人望而生畏。可这沉默中的并肩作战，倒也别有一番意味深长。

在他们收拾完之后已经快亮天了。

正巧沐澈在宫殿附近巡逻，看到了这一场景。

眼神一阵威压袭来。

沐澈没有多言，默默带着两人去换了身衣服。他递上一套崭新的衣物，又让他们简单吃了些东西。没想到这里的伙食竟出奇地好，让两人不禁感慨万分。上一个对他们如此善待的人还是冷眸。其实，沐澈心中也思绪万千。表面上，他是红月女王的得力手下，风光无限；可实际上，不过是一只随时可能被碾死的蝼蚁罢了。一旦办事不力或者惹得女王不悦，便性命难保。因此，他也不想为难这两个人。沐澈深知，自己与那些被囚禁在地牢中的人并无本质区别，大家皆是命悬一线，不知何时便会丧命。或许，这便是他尚存的一点善念吧。

沐澈听到这些话楞神了一瞬。

声音越来越小。

低下头

沐澈语气嘲讽。

沐澈曾是个平凡的小姑娘，住在红月族一处偏远之地。那里虽无锦衣玉食，却也不至于挨饿。然而，命运在她十一岁那年彻底改变——父母双亡，她不得不独自承担起生活的重担，靠采摘并售卖药草勉强度日。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至少没有战争、没有伤亡，偏僻的住所让她觉得安全。可谁料，红月女王最终发现了这片宁静的土地，并决定将其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从此，这里的人们过上了被奴役的生活。一次意外中，沐澈不小心打翻了红月女王的重要物品，这一幕恰巧被女王的手下看到。危急时刻，她凭借机智与冷静巧妙化解了危机。红月女王对此颇为欣赏，认为这小姑娘心思敏捷，于是将她留在身边作为手下。几年光阴匆匆而过，当年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已成长为一名冷酷无情的执行者。她的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但面对这一切，她无能为力。为了活下去，她只能服从红月女王的命令，无论对方要求她做什么，哪怕是违背良心的杀戮。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着她，却也让她逐渐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才是唯一的法则。

沐澈直接打断了芷晴。

沐澈觉得芷晴未免太过单纯，但转念一想，自己也只比她大几岁而已。确实，芷晴的天真显而易见——她从未经历过战争的残酷，也未曾体会过生死之间的挣扎，而是安享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这样无忧无虑的成长环境让她保留了一份难得的纯净。然而，沐澈内心深处却对这份“天真”产生了一丝复杂的情绪。用“天真”来形容芷晴，似乎还不够准确。在沐澈看来，这姑娘更像是有些懵懂甚至傻气，总以为人生可以轻易回头，只要心中有退路便能全身而退。可事实真是如此吗？如果有一天，芷晴也被卷入不可逃脱的命运漩涡中，被迫面对那些令人心碎的选择，比如亲手伤害无辜之人……那时，她是否还能保有这份善良与纯真？沐澈摇了摇头，不愿再想下去。她知道，有些答案最好永远不要揭晓。

沐澈感叹了一下便离开了。

沐澈已无心与芷晴再多做争辩，他默默打量着对方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心中暗自思忖：不过是个还未完全长大的小丫头罢了。但愿她能将这份纯真的天性长久地保持下去，在这复杂的世界里，这也算是一种难得的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