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故事44

晨光刺破云层时，季向空已抱着一大束香槟玫瑰站在公寓楼下。他仰头望着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喉咙发紧，指节在花束包装纸上攥出褶皱。

"邱樱！邱樱！"他的呼喊在寂静的清晨格外突兀。三楼的窗帘猛地被掀开，沈千纱顶着乱蓬蓬的丸子头探出身子，手里的漱口杯摇摇欲坠："季向空！你大清早发什么疯！"

"千纱消消气！"吴菲慌忙从身后窜出，一把捂住沈千纱举着杯子的手，"我这就叫邱樱！"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邱樱披着浅蓝色针织衫出现在阳台，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季向空仰起头，晨光落在他眼底跳动的期待上："下来！有惊喜！"邱樱被他的急切逗笑，转身回屋时，听见沈千纱咬牙切齿的嘀咕："重色轻友的家伙......"

二十分钟后，邱樱踩着帆布鞋跑下楼，却见季向空推着一辆复古自行车立在梧桐树下。银灰色车架擦得锃亮，车筐里除了花束，还放着两个复古铁皮饭盒，飘出豆浆油条的香气。

"记得你说过，刚做解说时每天骑共享单车赶通告。"季向空挠挠头，耳尖泛红，"二手车市场淘来的，链条我都上了三遍油。"他扶着车把，示意邱樱坐上后座。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邱樱轻轻环住季向空的腰，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路过巷口的早餐摊，老板笑着招呼："小情侣又来啦！"季向空蹬车的速度快了几分，惊起路边梧桐树上的麻雀。

车子拐进熟悉的林荫道，斑驳树影在地面跳跃。当小区铜质门牌映入眼帘，邱樱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季向空停好车，从车筐里取出花束："还能想起怎么开锁吗？"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茉莉香混着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米色沙发上摆着她亲手绣的向日葵靠垫，墙上挂着那幅未完成的丙烯画——画中并肩骑行的小人，连衣角扬起的弧度都栩栩如生。邱樱的指尖抚过冰凉的大理石窗台，往事如潮水翻涌。

"回国那天，我推掉所有庆功宴，连夜赶回来看它还在不在。"季向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中介说前业主急售，我连价格都没谈......"

邱樱转身时，泪水终于滑落。她想起十七岁那年暴雨夜，自己蜷缩在房产中介门口，攥着银行卡的手冻得发紫；想起成名后父亲带着继母来，劝她回家被她恶狠狠的赶出去；更想起离开季向空那天，她决绝转身时，心脏撕裂般的疼痛。

"以前觉得房子就是安全感。"她哽咽着，"后来才明白，安全感是有人记得你所有的伤疤。"季向空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温柔。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厨房，邱樱系着小熊围裙煎蛋，季向空倚在门框上看她。蛋液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突然溅起的油花让她轻呼一声。季向空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查看，两人的倒影在橱柜玻璃上重叠。

"该我带你去看惊喜了。"邱樱神秘一笑，拉着他来到储物间。当红色的摩托车出现在眼前，季向空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直藏在仓库。"邱樱摩挲着车把，"就像我们的故事，总会找到重逢的路。"季向空将她抵在车身与墙壁之间，呼吸灼热："笨蛋，我早就不在乎车了。"他的吻落在她发间，"我只要你。"

GTV总部的旋转门缓缓开启，邱樱的高跟鞋叩击着大理石地面。洛老师从办公室冲出来时，眼镜差点滑落："邱樱！你可算回来了！"他红着眼眶拍了拍秋英肩膀，"电竞圈的第一女解说，我们等太久了。"

签约室的落地窗外，夕阳将城市染成蜜糖色。邱樱刚签完最后一页合同，转身便看见乔欣站在走廊尽头。曾经明艳张扬的女孩如今消瘦不少，手里捏着的信封边缘被揉得发皱。

"对不起。"乔欣的声音带着裂痕，"当年那些事......"

邱樱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想起无数个独自流泪的深夜，想起季向空在直播间为她怼黑粉的模样。她轻轻摇头："不用道歉，那些都让我变得更强大。"转身时，夕阳为她镀上一层金色光晕。

城市另一端，傅弥雅蜷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苍白的脸。最新通告群里，经纪人的消息刺痛眼球："十八线小综艺，凌晨三点录制，去不去？"她望向贴满奢侈品海报的墙壁，忽然想起邱樱在直播里说过的话："真诚永远是必杀技。"窗外飘来细雨，打湿了她未寄出的道歉信。

暮色中，邱樱和季向空骑着摩托车穿行在街巷。风掠过耳畔，季向空不时回头确认她的笑容。路灯次第亮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延伸向洒满星光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