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故事9

暴雨砸在银行的玻璃幕墙上，夏凌攥着皱巴巴的房贷催款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再等等，你姐性子倔。"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头看向坐在副驾上沉默的男人——父亲鬓角的白发在车灯下刺得人眼疼。

邱樱打开房门时，雨水混着寒气涌进来。她盯着门口狼狈的两人，冷笑出声："来看我笑话？"

"樱子，这是......"父亲举起手中的银行卡，却被她一把拍开。

"收起你的假惺惺！"邱樱后退半步，声音发颤，"当年妈在ICU抢救，你带着新老婆和野种去游乐园的照片，我现在还留着！"

夏凌猛地抬头："姐！那时候我才十几岁，根本......"

"够了！"父亲沙哑的声音打断他，将银行卡放在门口的鞋架上，"照顾好自己。"转身时，他佝偻的背影在楼道声控灯下显得格外单薄。

邱樱摔上门，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记忆突然翻涌——五岁那年生日，父亲把她扛在肩头逛夜市；母亲在台灯下教她写毛笔字，墨香混着桂花香；还有那个暴雨夜，她高烧不退，父母轮流背着她跑了三条街去医院......泪水砸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咖啡厅的冷气开得很足，林逸轩看着手机上23个未接来电，眼皮直跳。"依依，你疯了？"他压低声音，"现在全网都在骂邱樱，你还......"

"所以我才要赵经理的电话！"依依猛地拍桌，震得咖啡杯里的奶泡都晃了晃，"她绝对是被陷害的！那天妍燕突然来借宿，肯定有鬼！"

"证据呢？"林逸轩捏着吸管搅动咖啡，"董事会已经认定是她故意抹黑，除非......"话没说完，依依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邱樱？"依依的脸色瞬间苍白，"你说什么？卖房？不行！那是你用直播第一桶金买的......"她攥紧手机看向窗外，雨幕中隐约能看到邱樱抱着纸箱的身影。

训练室里，季向空将战术板摔在桌上，图纸哗啦啦散落一地。"赵经理最近太反常了！"他扯松领带，脖颈青筋暴起，"以前危机公关比谁都积极，这次却拦着我见Jeffrey？"

孙泽毅转动着钢笔，镜片后的目光发冷："他上周突然给裴熙开小灶，还把训练日程全打乱了。"

"我今天看见他和乔馨在停车场密聊！"林逸轩突然插话，"邱樱被黑的那天，乔欣的车就在她小区附近出现过。"

夜色渐深，邱樱蹲在停车场角落，口红在季向空的摩托车后视镜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猪头。身后突然传来皮鞋踩在水洼的声音，她慌忙转身，正对上赵经理皮笑肉不笑的脸。

"邱主播这是？"赵经理逼近两步，古龙水混着烟味扑面而来，"想通了？只要你配合演场戏，我可以让给你资源......"他的手刚搭上邱樱肩膀，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突然炸响。

季向空举着变形的头盔，暴雨顺着发梢滴落在赵经理惨白的脸上。"松开她！"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拳砸在对方鼻梁上。赵邱樱惨叫着倒在地上，季向空还要上前，却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

邱樱跌跌撞撞地跑进便利店，抓起一瓶啤酒仰头灌下。冰凉的液体混着眼泪呛进喉咙，她靠着货架缓缓滑坐在地。季向空站在店外，看着玻璃倒影里她颤抖的肩膀，心口突然钝痛。

"季向空你混蛋！"邱樱突然举起酒瓶砸向橱窗，玻璃震出蛛网般的裂痕，"你以为我想蹭热度？我妈去世前说想看我站在舞台上发光......"她的声音渐渐哽咽，"现在房子没了，工作没了，你满意了？"

季向空蹲下身，捡起散落的照片。泛黄的相片里，年轻的母亲抱着扎羊角辫的邱樱，笑得温柔。他的手指抚过照片边缘，突然发现背面用钢笔写着："宝贝，妈妈永远为你骄傲。"

"总有一天......"邱樱醉醺醺地指着他，"我要你们所有人......"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季向空慌忙接住，触到她滚烫的额头时，心脏猛地揪紧。雨还在下，他脱下外套裹住她颤抖的身体，在霓虹灯光里，第一次看清了她睫毛上未落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