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踏上朝歌的路上,白浅心中隐隐有种不安,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只是这须臾万年未曾有过这般了
白浅恐此次寻魂之事被扰,故而用千里传音术告知了在昆仑虚的大师兄,但叠风现主理昆仑虚要事不得空,派来了十六子阑神君相助
二人在朝歌相聚,为了掩人耳目,白浅化作男儿身,换上葛布衣衫,这商朝的服饰腰身和衣袖基本上设计为紧窄的样式,无法装置法器,索性就将法器彻底藏匿了起来,也一并掩了仙气
朝歌是商朝的都城,自当是万千繁华,城固民富,但是白浅同叠风走在大街上处处见乞讨之人,有甚者,角落处已有不少白骨

这商纣王果然昏庸无道!朝歌的百姓都饥不果腹了,他还要劳民伤财大修宫殿,只为享乐!

殷商江山该亡!

十六师兄,往日下山不见你这般愤慨,今日是怎么了?

小十七,你瞧瞧,这里的百姓多可怜

是可怜,不是如此,商纣又怎会被讨伐呢?
说着,子阑便要上前将布包里的吃食分于他人,白浅赶忙拉着他向前走

十七,为何不让我给那小孩吃食?

师兄,你现下分与一人,那其他人呢?我们能给方圆几里的百姓一一分了吃食吗?

你别忘了我们来朝歌的目的

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

自然不会,我来时已经算过了,不出两日,西岐军便会攻入朝歌,到时候自会有人安顿他们,过上真正的衣食无忧的日子,而不是靠你我现下这般接济
子阑捏了捏粗布衣衫,僵硬地点点头,二人朝着目的地前行,至宫门附近,二人化作小虫飞入宫墙之中
青砖黄瓦,雕梁画栋,宫殿宏伟磅礴,瞧着不远处莫名出现的浓雾,白浅和子阑化出法器来,一步一步朝着那处走去
穿过层层迷雾,巨大的宫殿显现出初步的轮廓来,眼前的宫殿高出旁的甚多,仔细去瞧,便见这宫殿建于地势较高之处,珍树华木依傍,宫殿楼阁自地而上,藏于云层之中
越靠近摘星楼,迷雾越浓,视眼越是浑浊,不过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摘星楼竟消失不见,白浅心中一惊,随即回神去看十六师兄
哪里还有子阑师兄的踪迹
眼前景象大变,竟回到数万年前若水河畔的战场上,彼时昆仑虚大战翼族的时候
两方人马皆整装待发,队形整齐,天空之上罩着巨大的法阵,再瞧去,双方已经厮杀在一起,巨大的兽角做发出低沉又怪异的声音,翼族派出的八大巨兽已被厮杀至三只
法光大显,若水被激起千层大浪,兵器碰撞,血肉残肢,局势显然是昆仑虚占了上风,不过刹时,从地下钻出一巨兽,正将阵眼破坏
眼前的景象熟悉无比,白浅克制不住地心揪,数万年前的噩梦一幕幕地重演


不要!

不要!
她知道,这一场战役中她的九师兄战死,她的师父生祭东皇钟……从心底蔓延开的痛苦传至全身,无力的、后悔的、伤心的、痛恨的……
眼中泛着水汽,景象一变再变,九师兄令羽手执宝剑与翼族大皇子战在一处,原本占着上风却不料被其暗器所伤,被重兵团团围住
可九师兄令羽丝毫不惧,掐诀建起法阵,逼退了众人,奈何暗器所伤是其命门,不消几刻便气血亏损,执剑撑在地上

师兄!

师兄!

昆仑虚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令羽擦了唇边血迹,将宝剑上祭,以心血引之,手上掐诀愈来愈快

不要,师兄!不要!
白浅知道,这是昆仑虚秘术引灵歃血术,一旦用之,祭术之人的神魂和应祭之人的神魂血躯皆灭,四海八荒之内再无复活之法
当年若水之战,九师兄令羽就是用这招术法灭了翼族大皇子及其翼族一半兵将
随着一声“诛”,顷刻间血花满天,地震山摇,阵法大成!

师兄!
看着眼前的场景,白浅恨不得上前阻拦,可偏偏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还没待她缓过神来,景象又一变
红莲火光笼罩整个若水河畔,刺耳的钟鸣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瞧着眼前的人,白浅心一惊,连手中的玉清昆仑扇都掉落在地
不是旁人,正是她授业恩师墨渊上神

师父!
只见墨渊将擎苍一掌击于东皇钟阵眼之下,又飞身而上,掐着诀以神魂作祭,刺眼的光闪过,红莲业火退散,至上空落下墨渊的仙身

师父!
尽管白浅知道这是化境,尽管若水之战过去了数万年,可是这噩梦再次重临,白浅仍不能痛苦得不能自已

师父!
————作者碎碎念剧场————

亲爱的读者们2024年新年快乐呀!狗狗祟祟的作者又来更文啦!😘(不要嫌弃我😭)
若水之战再现梦境,师父“以身献钟”,白浅这波梦回简直自带催泪弹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