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很久了,但那些记忆却非常清晰。
你五岁的那一年,你在家中等爸爸回家等到深夜,你抱着玩偶熊,躺在沙发上。灯光好暗…
许久,你终于听到开门声,你开心地望向门口——爸爸趴在门框上,身子歪扭地走进来。
爸爸又去喝酒了。
你沉默半晌,自觉地去厨房端来一杯清水。
“爸爸...醒醒酒吧...”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笑,但应该是笑着的。
因为下一刻,你的父亲瞳孔微缩,又突然暴怒起来。他拍掉你手上的玻璃杯,捏起你的脸颊:“不准这么笑…”
你惊恐地看着他:“…爸爸?”
他用力推开你,他攥紧手里的酒瓶向墙一砸,酒瓶粉碎,他的手也留着狰狞的血。
你大哭起来。
“闭嘴!”他大吼。
“为什么你那么像她?笑也像,哭也像…”他逼近你“你一直在学她对不对?”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
“肯定是这样...你为了讨好我学她对不对?为什么要装成她?!真恶心…”
你不知道那一夜你是怎么入眠的,只记得第二天你的父亲背着身跟你说了声抱歉,在后来的一年里你再也没笑过没哭过,也没再叫过他一句“爸爸。”
后来的一天,他把你带到一个干净的大房子。在一个房间外,你听到他在与另一个男人争执。
“你真是个混账,那孩子还那么小!”那个男人说。
“求求你了哥哥,那孩子越长大就越像她,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他听上去很悲伤。
.......
后来,你的父亲从房间里出来,面色复杂地看你一眼就离开了。
而另一个男人走出来,松松领带,尽量露出亲和地微笑,蹲下来摸你的头:“克伊尔,我是你的大伯,以后你住在这里好不好?”
“大伯有一个儿子,跟你一般大,是你的堂兄,以后你们俩做伴好不好?”他问。
好温暖....
你甚至没问你的父亲去了哪,多久回来,直接答应了大伯。
可能,在那个时候你就在想:希望离他远远的,永远不想见到他,呆在这一辈子都可以...
你在大伯家待了很多年,大伯和伯母都对你很好,虽然他们经常待在实验室,也要出差,但是该来的问候没有一次缺席和迟到。
还有堂兄格瑞,他对你很好很好,仿佛你是他的亲妹妹。明明他总是嫌麻烦,说话尽量往少的说,但对你总是老妈子附身。
因为他们,你重新开始哭开始笑,就好像从现在才开始拥有一个家。
有一天,你跟格瑞提起你的父亲,他却说:“是因为你的父亲,你才这么没有安全感,害怕被人讨厌吗?”
格瑞说这句话是无心之举,却刺激到你,这么多年,虽然你很开心,但却时时忍耐,小心翼翼,处处讨好...
倒是真符合了当年你的父亲说的“伪装”的标签了。
你苦笑。或许真的是因为童年的事吧,在你看似亲和的表面,你却给自己的心围了一堵厚厚的墙,不让任何人靠近。
甚至包括,你最信任的格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