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旧事

他看着严浩翔垂下的眼帘和微微抿起的唇，那份故作平静下的伤感，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一直以来，他眼中的严浩翔是畏缩的、顺从的，甚至带着点让他不快的谄媚

那时，他甚至认为，严浩翔跟他父亲一样，让人瞧不起

但此刻，他忽然明白了那份顺从背后的根源——那是一个孩子在绝望中，为保护家人而学会的唯一生存技能

他发现，他错得离谱

严浩翔让刘耀文抛弃了他对人的刻板印象，重新审视认识起他

刘耀文的心，前所未有地软了下来

他头一次放轻了语气，连自己都未曾察觉那份小心翼翼

刘耀文那你爸……还打吗？

严浩翔闻声，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没有泪，甚至连悲伤都藏得很深，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说不清是自嘲还是释然

严浩翔吃了饭，更有劲儿打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像甚至让人都感觉到了抓马

严浩翔后来我就不做他那份了。

这番话带着一种荒诞的悲凉，却用一种近乎戏谑的口吻说出，瞬间冲淡了空气中凝重的悲伤，留下一种令人心疼的幽默

刘耀文静静地听着，指节下意识收紧了握着的筷子

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抬头看向严浩翔

刘耀文所以你弟弟今年……七岁？

刘耀文应该是要上一年级了。

刘耀文怎么还在上幼儿园？

严浩翔脸上掠过一丝心疼

严浩翔但我爸总回家闹，给他吓出阴影了。只要一离开家，看不见大人就哭个不停，没办法，只能先继续上幼儿园。

刘耀文这样……

刘耀文端起碗，重新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火

他放下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刘耀文你父亲，确实是个混蛋。

刘耀文补充道

刘耀文无论是在生意上，还是家庭上。

严浩翔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印象中的刘耀文，永远是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喜怒从不形于色

他从未想过，这样一句充满人情味、甚至带着几分粗鄙的评判，会从刘耀文嘴里说出来

严浩翔你……也会说这种话？

严浩翔有些结巴

严浩翔我以为你一直斯斯文文的。

刘耀文却只是冷哼一声，目光平静地迎上他

刘耀文斯文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今天的刘耀文，锋利依旧，却不再冰冷刺骨

严浩翔看着他，眼神从震惊慢慢转为一种复杂的、带着点腼腆的探究

他忽然觉得，过去自己所见的那个霸道、拧巴、不近人情的刘耀文，或许只是一层坚硬的壳

而壳子下面，包裹着的，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灵魂

这个认知，比任何东西更能抚慰人心

严浩翔想，或许从今天起，无论刘耀文再如何凶狠无理，他都能找到原谅他的理由了

因为他知道，那一切，都只是保护自己的伪装

气氛随着严浩翔的诉说变得压抑

在刘耀文思考该如何开口能打破这沉寂的同时不伤害到严浩翔心里的时候，严浩翔忽然话锋一转提到了别的

严浩翔对了，你为啥昨天那么生气？

严浩翔就只是因为我中途让百灵姐加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