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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撇了撇嘴,心底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恭敬而疏离的表情
严浩翔刘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不就是想让我难堪吗?
行,我配合你。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算了,忍忍就过去了
刘唱把碎渣收好。
刘唱低垂着眼,用下巴朝地上的狼藉点了点,那姿态,仿佛在命令一只狗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的火气压下去
他刚转身想去拿扫把,刘唱那带着玩弄笑意的声音又叫住了他
刘唱用手。
严浩翔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最终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折返回来,蹲下身,一片片地拾捡那些锋利的碎片
尽管他已经小心翼翼,可一片瓷器的边缘还是划破了他的指尖
一道血口子裂开,鲜红的血珠迅速冒了出来
严浩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抽搐,但他默不作声,继续捡着
见严浩翔受伤,刘唱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谁让她昨天因为他被刘耀文骂了?
现在,她正深深感受着报复带来的、扭曲的快感
就在严浩翔快要把大块碎片捡完时,刘唱又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朝他正忙着的手背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
固体砸到手背的那一刻,严浩翔惯性地握紧了手
锋利的瓷片瞬间深深切入掌心,几道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肉被划开的痛感
都说十指连心,此刻那钻心的剧痛让他疼得全程紧锁眉头,额上渗出冷汗
刘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优雅地坐在沙发上
一旁的女人也是全程冷眼旁观,眼神里的冷漠与鄙夷毫不掩饰
她叫杨晴。昨天她就收到了刘唱的消息,对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狐狸精”嗤之以鼻
杨晴坚信,自己豪门出身,精通琴棋书画,刘耀文没有理由不喜欢自己
男人嘛,都喜欢新鲜感,她懂
这个叫严浩翔的,不过是个玩物,刘耀文腻了,自然就会丢掉
自己虽然还在追求刘耀文,但她毫不怀疑,自己未来刘夫人的位置,稳坐泰山
严浩翔一忍再忍
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他收拾好所有残骸,起身去了厨房
他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冲洗着伤口
冷水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刻,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蚀骨的痛让他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身后,一道温柔却带着疏离的声音响起
他停下动作,扭头去看。杨晴正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一副高贵大小姐的派头
她不知道是对严浩翔不信,还是对刘耀文不信,总之,她决定亲自来下马威
杨晴我家世不必耀文差。
杨晴跟耀文的关系,也比你想的要好。
杨晴所以,将来刘耀文一定会娶我。
杨晴你,不是他的最终选择。
杨晴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让耀文图一时新鲜罢了。
杨晴劝你,趁早退出。
严浩翔莫名其妙地被说教了一通,他冷笑一声,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严浩翔我真谢谢你啊。
他转回头,继续用冷水冲刷着伤口,一个字都懒得再多说
杨晴不在乎地冷哼一声,转身优雅地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严浩翔才忍无可忍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骂起来
严浩翔有病吧?
严浩翔谁他妈稀罕喜欢他啊?
严浩翔赶紧让他把我赶走吧,OK?
严浩翔清洗完伤口,看着血不再往外渗,便关了水龙头,走了出去
他刚要上楼,李泽就进了别墅,叫住了他
李泽严浩翔。
李泽刘总让你做饭,送到公司去。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他不情不愿地转身,又走进了那个他此刻最不想进的厨房
一旁的杨晴闻言,歪了歪头,看向李泽,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脸的怀疑
#杨晴耀文想吃什么,我可以做。
李泽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李泽刘总指名道姓,要严浩翔。
李泽还请您,不要自作多情。
#杨晴……
杨晴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生气地瞪了眼李泽,却没再说话
但她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这笔账,她记下了
等以后嫁进刘家,再一笔一笔地,连本带利地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