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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的挣扎,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后骤然断裂的弦,彻底消失了
三年,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个数字
只要严逸能平安无事,他可以忍受,可以腐烂,可以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严浩翔垂下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他像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这副彻底被碾碎的顺从模样,刘耀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迈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逼得严浩翔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刘耀文没有碰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刘耀文听好了。
刘耀文待会,我的司机会带你去别墅。
刘耀文晚上八点,我要在主卧的床上看到你,干干净净,一丝不挂。
他的眼神在严浩翔身上逡巡,那目光不带任何欲望,只有冷漠和审视
刘耀文别让我用我不喜欢的方式,帮你“洗干净”。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严浩翔的耳朵说的,冰冷的气息让他浑身一颤
说完,刘耀文松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用丝帕擦了擦手指,转身迈步走出了房门
门“咔哒”一声从外面锁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片刻后,门再次被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面容英俊,但眼神锐利
李泽严先生。
他微微颔首,语气礼貌
李泽请您收拾好个人物品,五分钟内跟我走。
严浩翔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和刘耀文同源的、被权力浸染出的冷漠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卧室
他没什么可收拾的
这个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属于严逸
他只拿了几件旧衣服,塞进一个破旧的行李箱里
当他提着箱子出来时,李泽上前,从他手中接过箱子,动作干脆利落
李泽走吧。
严浩翔我弟弟呢?
严浩翔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李泽在车上。
李泽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解释
严浩翔跟着他走出房门,那几个之前凶神恶煞的保镖已经不见了踪影
严浩翔他们呢?
李泽回公司了。刘总有别的安排。
严浩翔沉默了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楼下,低调却透着贵气
严浩翔上了车,严逸果然在后座,看到他立刻扑了过来
严逸哥哥,我们去哪里呀?
严浩翔我们去……一个很大很漂亮的房子。
严浩翔只能这样哄骗
严逸是游乐园吗?
严逸的眼睛亮晶晶的
严浩翔哑然
开车的李泽冷冷地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
#李泽是一个可以让你和哥哥永远在一起,不用再分开的地方。
小孩子轻易地相信了
严逸兴奋地拍手
严逸太好啦!可以永远和哥哥在一起了!
严浩翔的心却像被泡在黄连水里,又苦又涩。他低声对李泽说了一句“谢谢”
李泽不用。
李泽目视前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李泽这是我的工作。
车最终停在一座宏伟的庄园前
严浩翔下车,拉着严逸的手,跟在李泽身后,走进了大门的房门
玄关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楼梯上,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她看到严浩翔兄弟俩,立刻柳眉倒竖,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这华丽的空气
刘唱哪来的野猫野狗?谁让你们进来的?我哥不在,滚出去!
李泽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打断她
#李泽刘小姐。这是刘总的人。
刘唱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严浩翔,当听到“刘总的人”这个定义时,她夸张地笑了起来,满脸鄙夷
刘唱我哥的人?什么时候他的品味这么差了,这种货色也往家里带?李泽,你是管家,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把我们刘家当收容所吗?
她上下打量着严浩翔,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严逸被这阵仗吓坏了,紧紧抱着严浩翔的腿,小脸埋在他裤子上,不敢抬头
严浩翔紧紧搂着弟弟,咬着牙,将所有的屈辱和难堪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在这个家里,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李泽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恭敬地应道
#李泽是,刘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李泽的脸色更冷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刘唱,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
#李泽刘总刚刚来电话。
#李泽他说,严先生是这里的男主人。
#李泽让刘小姐,放尊重些。
整个大厅瞬间一片死寂
刘唱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怨毒的愤怒
严浩翔紧紧搂住弟弟,咬紧了下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又尴尬
他想过未来的日子会很难熬,却没想到,第一关,就是刘耀文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