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看!喜欢吗?

姐姐,快醒醒,起来试一试,是我亲自替你挑的呢!你穿上这个那瘫子绝对满意哦!
不怀好意的笑问声一声声撞击着耳膜,聒噪烦人。
“谁” 注:引号表示内心想法
君婼卍只觉得头疼欲裂,喉咙里像是塞着一个炭块,火烧火燎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挣扎着慢慢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片俗艳花哨的色彩在眼前晃着。
是什么呢?
君婼卍费力定了定神,终于看清了晃在眼前的东西。
猫耳喀秋莎头饰,夸张俗艳的蕾丝荷叶边围裙。
超短连身裙……女仆装!
等看到手里拿着这套女仆装的少女,君婼卍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怒意顿时像地火般在眸底燃起。
是君连连,自己的堂妹!
就是她联手自己的丈夫令锐,给自己注射了肌肉松弛肌,剖开了自己的胸腹后将自己丢进那山坳的深坑中。
血腥的味道引来了豺狗。
君婼卍剧烈的颤起来,直到这时,她都似乎还能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疼惧。
不对!
君婼卍鸦翅般的睫毛猛地一抖,这是在哪里?自己……竟然没死?

姐姐,你醒了?
君连连察觉到颜君婼卍眼底的怒火,自以为已经成功羞辱到了她,不由抿嘴一笑又道,

姐姐,起来试一试吧,毕竟,明天你可是要穿着它过去的哦!
君婼卍有点忡怔地盯着君连连。
还是不对……眼前君连连明明是十六七岁女孩的模样。
疑惑地想要揉揉眼,抬起手,君婼卍再次愣住。
手腕上却没了那道深深的疤痕。那道她曾经割腕自杀未遂留下的疤痕不见了!
而且手臂细弱,手也小了很多,好像是她十几岁时的样子。
蓦然,君婼卍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重生了?
她竟然重生了!
怪不得她看着那身女仆装有点眼熟。
君婼卍想起来了,这正是那年,叔叔婶婶让她辍学去澜家当小保姆,去伺候恶名在外的瘫子澜君枭。
叔婶家的宝贝女儿君连连,不知从哪里找来这么一身女仆装,故意作践她。

姐姐,你以后再也不是君家大小姐了,就是一个卑贱的小保姆!我好同情你哦!
君连连看着说不出话的君婼卍,心情越来越好,

姐姐,你说,你穿着这身女仆装,去伺候一个瘫子,会是什么感觉呢?
说着她一拍手,

让我想想啊,听说那瘫子脾气暴虐得很,做错了一点就会被他抽鞭子的哦!还听说啊,之前一个女仆就被他虐到跳了楼呢!啧啧——”、
君婼卍的指甲暗暗掐在掌心,鲜明的痛楚直接袭卷心神。
直到这一刻,她才敢确定,自己真的重生了!
闭上眼深深呼吸一口气,君婼卍幽幽抬起眼来,她唇角挑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冰冷的笑意。

君婼卍!你在笑?
君连连难以置信地瞪着君婼卍尖声叫道,

你是不是烧得脑残了?你知道不知道,那瘫子要人伺候的时候都得给他跪着,连举痰盂都得跪着!
君婼卍不是最爱面子的吗?
怎么感觉越说她反应越不对了?连眼神都不对!

君婼卍,你真不要脸!
君连连又气又恨,咬牙道,

老实告诉你,那澜君枭可不是个受宠的瘫子,谁不知道,他是澜家的弃子,除了一个虚虚的澜家少爷的名头,什么都没有,他就是个废物!
澜君枭幼时丧母,后来他继母生了一个男孩,就是现今的澜家二少,那才是真正的澜家继承人!
也就是他继母为了名声,吃穿用度都少不了他的。
别说他身边的一个小保姆,哪怕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都会在澜家一无是处,在京都市名流圈里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地位。
想到这里,君连连又是一声冷笑。
她低头凑在君婼卍耳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哼,蠢货配废物,真是绝配呢,你说是吗,我的好姐姐?
君婼卍闭目一笑。
她当然知道澜君枭,毕竟,上一世,她伺候了他八年。
从十七岁一直伺候到她二十五岁。
在她二十五岁那一年,澜君枭不知怎么突然逆转乾坤,以残疾之身崛起在Z国商界。
澜家改天换地,澜君枭的继母疯了,澜家二少沦落街头,澜君枭的反击可谓畅快淋漓。
哪怕重生一世,君婼卍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你听到我的话了吗?蠢货!装什么装,还想立牌坊吗?
君连连看着明显走神的君婼卍,顿时忍无可忍,一把将这套女仆装劈头盖脸往君婼卍身上一甩,紧接着伸手就向她脸上扇了过来。
君婼卍动作比她还快。
啪啪——
接连几声响亮的耳光响起。

你!
君连连捂着被突然出手的君婼卍扇的火辣辣的脸,满眼惊怒地几乎说不出成句的话来。
君婼卍竟然敢扇她耳光!
君婼卍的爸死了,君婼卍家的钱都到了她家了,君婼卍的妈才诊出血癌,急等医药费救命……早就妥妥被她们家拿捏住的君婼卍,一向是逆来顺受。
眼下出鬼了吗?
这个混蛋,竟然敢扇她君连连的耳光!

君婼卍!
君连连回过神就是一声暴怒的尖叫,伸手就要向君婼卍的脸上抓来,恨不得将君婼卍一把撕烂。
然而她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脖颈上就是一凉。

你,你……你想干什么……
君连连吓得脸色煞白。
君婼卍握着从床头柜果盘上抓来的水果刀,刀刃抵着君连连的颈动脉,一点点逼着她后退,一点点坐起身来。
反正我妈都那样了,我也不想活了,不如,我拉你一起去做鬼?

她竖起刀身拍了拍君连连的脖子,声音里都是幽凉的寒意。

啊——
君连连吓得鬼哭狼嚎。
君婼卍唇角勾出一丝嘲讽。
到底还年少,比起后来的恶毒阴险,这时候的君连连论心机手段真是很嫩,一点恐吓就能吓得她大哭大叫。

怎么了,连连?
这时候房门被急急推开,一个涂脂抹粉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匆匆走了进来。
看到屋内的情形,这女人先是一愣,继而惊怒地吼道

君婼卍,你干什么!还不快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