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亮很大,废弃工厂空旷的地面被月光镀上清冷的光。潜伏在暗处的女孩脸色紧绷,她的嘴唇因为紧张微抿,眼睛在暗夜里坚定如星。女孩正在和一位evoler纠缠,她似乎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正在艰难脱身。
浓稠的夜色掩盖住许墨修长身影,他的双眼紧盯着女孩,脸色晦暗不明。明明是个心软善良的人,却总让自己和这一帮冷血低劣的垃圾搅在一起。聪明如她,却依然一根筋的想拯救世界。女孩惯用的麻醉枪让她暂时脱困,右臂也被订上了一支注射器。许墨按下眼里汹涌的情绪,追上了女孩逃离的影子。
当视线再次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女孩整个人已然狼狈至极,午夜某个肮脏又死寂的街角,女孩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她的衣服上有大片脏污,不知是滚过多少跟头,踉踉跄跄间,女孩逐渐脱力,倚着墙根斜斜坐下,浑身瘫软,玫瑰色的唇微张,急促的吐出炙热浑浊的呼吸。
许墨感觉自己全身的气血全部上涌,太阳穴突突直跳,双手因用力握拳爆出咯咯声。他心里最荒唐最恶劣的猜测已成事实。许墨几乎本能的狂怒,他从街角踏出,走到女孩身边,弯下腰,伸手探了下女孩脖颈处的脉动。女孩细滑的皮肤滚烫,几乎点燃了许墨的手指,浑浊粗重的呼吸一浪又一浪撞击着许墨的感官。女孩一只手攀上许墨的大衣领子,眼神涣散,染尽化不开的浓稠欲望。
“许墨。”女孩喉间滚动的音节干涩又迷离,下一刻,女孩另一只手极速的划过攀上许墨大衣的手臂,叮咚,精巧的小刀落地,艳红的血液顺着女孩柔白的小臂蜿蜒流下。女孩用疼痛换回一点理智,残存的力气却支撑不住她再次逃离。
狠厉决绝的一刀,拉回了许墨方才被情感占据的理智。对立的立场,重重的误会,自己有意无意的疏远,以及压在层层表象下面最刻骨的守护,将彼此深爱的人推得远远。许墨如岩石般的心脏突然缠上了欲念的藤蔓,他从没像此刻一样想将女孩占有、撕裂、吞噬殆尽。
许墨的眼神带上了玩味,他轻轻挑起女孩的下巴,将她狼狈的玉色尽收眼底,擦去女孩因防线崩溃无计可施眼角流下的屈辱泪水,他吻上女孩滚烫的唇,感受着女孩全部理智溃散之后极具渴望的吸吮。
怀里的女孩滚烫,如野玫瑰一般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香气,破碎的喘息提示着药效已经攀至顶峰。许墨心上的藤蔓长出了利刺,他的情绪被难耐与疼痛裹挟着,差一步就要完全占有,莫名的疼痛和不舍又一下一下敲击心头。许墨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萦绕心头所有的情绪,神色恢复到往日的冷静淡漠,他从口袋里掏出镇定剂,缓缓给女孩推了进去。
许墨抱着女孩潜入她的家,怀里的女孩安静乖巧,许墨看着她卸下防备的睡颜,眼底的柔情比月色温柔。随后,许墨抹掉自己出现的痕迹,故意没有去处理女孩手臂上渗血的伤口,伪造了一些女孩自己历经艰辛坎坷回家的细节痕迹。许墨在门口停留了片刻,没有回头,身影再次隐入黑夜。
天光泛亮之时,许墨出现在海边的悬崖上,一个麻袋连同一些碎石在哀嚎求饶声中坠入大海。一番痛苦挣扎之后,一切归于平静。许墨脸上毫无波澜,仿佛随手丢弃一粒无足轻重的沙子。谁也不会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只知道无论那个东西的灵魂还是肉体,都将永远禁锢在冰冷与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