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笼,。眼前还是盛喆那张讨人厌的脸。他似乎透过我的眼睛看出来我在走神,慢慢松开了抓着我头发的手,双臂环着我的腰抱我。
??
夏季校服薄得将他手贴着我侧腰的触感 清晰地沿着神经从后腰传到后脑勺。我被这个感觉电得麻了一下,随即完全清醒了,被吓得。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校服领子和颈窝,痒得我不断地往后缩往后挣扎,用指甲使劲扣他放在我腰间的手试图让他松开。
“滚啊啊啊啊啊啊啊死.开!”
我失控地骂他。冷静沉默的保护壳支离破碎。我无法再斟酌使用这样的词汇会带来什么后果了我真的受不了他这种恶心人的动作。
盛喆的手臂一用力,锁链似的把我圈在他的怀里,隔着两层布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严丝合缝。
他右手毫无征兆地伸上来捏住我脖子后面,垂头亲了一下我下颌拐角、耳垂和脖子交界那里,唇贴过我已经灼烧起来的皮肤,
我震惊地骂都骂不出来了,又尴尬,眼也不知道往哪看才好,疯狂挣扎的力气弱下去,耳骨热地都软了些。
我真的真的很尴尬,手刚擦了一下被他亲过的地方的后就再也抬不起来,。我感觉我现在的表情应该五彩斑斓。又厌恶又恶寒又尬又震撼。
“报答。你给我的。”
我往后用力一挣,他同时松开胳膊,我毫无防备地跌坐在地面的瓷砖上。
头顶传来一声嘲笑,我刚要爬起来快跑,盛喆先一步走过我身边,
“这么抗拒,以后要好好练习啊。”
盛喆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只留我蹲在原地,脑子发懵地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
我等了盛喆走没影了才走,一进教室,迎面撞上余诗亮亮的眼睛。
“那个刚才那个把你叫走的是盛喆吗?omg真的很帅。”余诗语无伦次得像第一次近距离看偶像的小粉丝,单纯的她也没有看出来我的不对劲。
“我以前以为你是最帅的,现在我要转移目标了。”余诗故作娇羞得摸摸自己的下巴。
我松了口气,又不禁失笑。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余诗随即兴冲冲地拿着一张纸冲过来。
“下下周运动会!!你参加吗?跟我看篮球去吧,你那个盛喆朋友是篮球队的!!太可恶了这么好的资源不早介绍给我,所以你有他…”
我听见盛喆的名字就反射性地皱了皱眉。
“哪有啊,我跟他不熟。我想去看长跑。”我胡乱拒绝了这个邀请。
“你也去看长跑??”少年的声音响起,我忽然意识到我不应该找这种借口。
因为我最怕麻烦。
少年歪着头,圆圆的眼睛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说对,我愣了几秒,连忙点了点头。
我努力回想着,可是却记不起他的名字,在班级里我们并不熟。
“那我们一起!不错不错成功得又拉到了个人……”
话很多,我只是单纯点头听着少年越说越激动。少年深棕色的头发看起来软极了,很好摸。
“那就一起。”我终于找到缝隙说了第一句话,顺带着一个笑,少年睁大了眼,咋咋呼呼地大喊你竟然笑了,你再笑一个。
我被逗笑了,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觉得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活力模样。而不是死气沉沉的我这样。
于是这件事就被这么草率的决定下来,我记得少年还说了别的两个人名,但是我没记住,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
.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少年端着盘子坐到了我对面。
“好久不见!!”
食堂嘈杂的人声混在一起,以及碗勺叮铃的杂音让我听不清少年的话。似乎是知道我听不清,我往前倾了下身子的同时,他也往前挪了挪。
我们的脸离得很近,近的可以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以及晶莹眼球中映出的我的轮廓。
我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他的眼睛很亮又黑白分明,让我生出了种想画下来的冲动。
还挺可爱的…
天,我忽然意识到是在食堂,低下头尴尬得吃了口饭。刚才好像一直在盯着他脸,希望他没注意。
晚来的季槿源排了好长的队伍,他看见我和别人坐在一起,用新奇的语气说,
“你也有朋友啊?”
季槿源上来像逗小动物一样捏捏我的刚塞了口饭的脸,握着我的手把勺子强塞我嘴里,直捣喉咙。
我猝不及防地鼻子一酸,口腔里的异物让我想干呕。但忍住了,因为那是季槿源。
“你干什么的,别弄他他难受。”少年听不惯那种嘲讽的话,站起来想帮我说话。我抓住少年的手腕,掺杂着哀求的目光看向季槿源。
“我喂他吃饭呢。”
季槿源嬉皮笑脸地回答。目光轻飘飘得落在我身上,又像透过我落在少年身上。
他和他的朋友走了,我才意识到自己抓着少年手腕的手一直在发抖。我急促呼吸着空气,像逃离了绳索的人死而复生。
我把饭倒了,胃里被沉重的压力塞满。少年还在为我愤愤不平。
“你叫什么。”
“我?我吗?原来你不知道我叫李昀啊,那你知道咱俩是同班同学吗??我震惊…”
“李昀,”我打断他的话,“谢谢你,但先别打抱不平了,小心你自己,别再被他们盯上。”
李昀不解地看着我。
无邪的眼睛似乎在问为什么。
“什么叫被盯上。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少年小心翼翼地看看我,“我帮你告老师?报警?”
警是那么好报的吗。我复杂地看着他,报警有用的话我早解脱了。
太单纯了也会很麻烦。他眼中的校园只有活力和美好,阴暗的角落从未在他的视线里出现过。他一直活在我遥望的尽头,但我又不想变成他这样。
我没由来地一阵烦躁。偏偏他又认真地看着我。
不要用那么懵懂无知的眼神看我。我不自在地转移视线。李昀重新扬起笑脸。他对于不懂的地方好像很爱刨根问底,于是一直追我让我讲到底怎么了。
我们是两个不同极端处境的人。我只能在心里苦涩地笑笑,暗暗发誓要守护这双纯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