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风雪初歇,归墟海眼重归死寂,唯余一道银光沉入深渊,如星陨,如魂归。
三日之后,沈清漪于崖边石上苏醒,机关扇自动展开,扇面星图剧烈震颤,无数命格线条交织缠绕,最终凝成一幅古卷——《群芳劫图》。
“变了……”她声音微颤,“命格之线,全变了。”
萧云澜立于她身侧,天机镜映照星轨,只见原本环绕帝星的三道命格光晕——机枢、劫刃、镜奴——竟已交融成一环银色光链,环绕帝星,却不再依附,而是**并列而行**。
“群芳命格……已从‘护帝’之局,转为‘共主’之劫。”沈清漪抬首,眸中星芒流转,“天机示警:若不于七日内共赴赤霄宫,破其龙脉残阵,七国将因命格反噬而崩,百姓十不存一。”
“赤霄宫?”苏绾绾冷笑,“萧无烬那魔头的老巢?他正等着我们送上门去,好一网打尽。”
“他等的不是我们。”萧云澜望向南方天际,那里,一道赤色龙影若隐若现,“他等的是‘群芳命格’彻底觉醒。因唯有如此,他才能以龙脉残阵为引,将我们的命格——炼成他重铸天命的**祭品**。”
沈清漪点头:“我推演天机,发现一秘——赤霄宫地底,埋有‘天命祭坛’,乃上古天机氏所留。萧无烬欲借龙脉之力,将七国气运与群芳命格强行融合,自封‘天命之主’。若成,天地将无‘逆命者’,众生皆为棋子。”
“所以,我们必须去。”苏绾绾握紧短刃,眉心劫刃印虽转银灰,却隐隐有血光暗涌,“不是为救天下,是为——**不让月璃白死**。”
“也不为复仇。”萧云澜收剑入鞘,声音低沉而坚定,“是为——**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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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赤霄宫外。**
赤霄宫,坐落于南疆绝地,依山而建,宫墙如血,殿顶悬九鼎,皆为龙首朝天,似在吞噬天机。
宫外,三道身影踏雪而来。
沈清漪持机关扇,扇面星图流转,步步推演;
苏绾绾红裙猎猎,劫刃之血在经脉中奔涌,如焚心之火;
萧云澜披玄甲,天机镜悬于胸前,映照前路——杀机四伏。
“宫门未闭。”沈清漪低语,“是陷阱。”
“知道。”萧云澜迈步向前,“可我们——必须入局。”
三人踏入宫门,身后风雪骤停,天地无声。
刹那间,宫内钟声九响,九鼎齐鸣,一道赤影自殿中升起——
**萧无烬,现身。**
他立于九鼎之上,黑袍如墨,眸若赤星,声音如雷:“萧云澜,你终于来了。我等你三百年的命格,等你母亲的魂魄,等你身边的三位女子……如今,终于齐聚。”
“你囚我母,害月璃魂散,屠戮七国,只为一己私欲?”萧云澜拔剑。
“私欲?”萧无烬大笑,“我欲改命!我欲破天!我欲让这天地,再无‘天机’二字!你们以为我在夺权?不——我是在**弑天**!”
他抬手,九鼎骤亮,地底龙脉残阵启动,七国命格线条在虚空中浮现,如锁链般缠向三人。
“你们以为群芳命格是护你们的锁?不——”他狞笑,“它是**引你们入局的饵**。今日,你们三人将在此地,命格归位,魂魄归我,助我——登临天命!”
话音未落,地动山摇。
赤霄宫地底,一座巨大祭坛缓缓升起,其上刻满上古符文,中央立着一座九重镜台——正是传说中“天命祭坛”。
而祭坛四周,七具水晶棺缓缓开启,每具棺中,皆有一名女子,容貌与沈清漪、苏绾绾、月璃……竟有七分相似。
“这是……”沈清漪瞳孔骤缩,“**命格分身**?”
“不错。”萧无烬冷笑,“你们的命格,早在三百年前就被萧婉卿留下印记。我以龙脉为引,以血祭为媒,养出七具‘命格容器’。今日,你们三人入坛,她们——将取而代之,成为新的‘群芳’,而你们的魂魄,将永镇祭坛,为我——**燃尽天命之火**。”
“你疯了。”苏绾绾怒喝,劫刃之血瞬间沸腾。
“疯?”萧无烬仰天长笑,“若不疯,如何破这宿命之局?若不疯,如何——**逆天改命**?”
他双手一引,龙脉残阵全开,七国气运如洪流般涌向祭坛,群芳命格开始剧烈震颤,似要脱离三人之身。
就在此时——
沈清漪忽然闭目,机关扇猛然合拢,一滴血落于扇面。
“我以机枢之智,推演天机——”她低语,“**破局之法,不在逃,而在入。**”
“苏绾绾,你可敢与我,共赴此劫?”
苏绾绾冷笑:“我苏绾绾,从不逃命。”
“萧云澜!”她回头,“若我们魂散,记得——替我烧了南楚王宫。”
萧云澜未语,剑出鞘,天机镜与帝星命格共鸣,三道命格光链在空中交织,竟形成一道银色光门——
**群芳劫门,开启。**
三人携手,踏入祭坛。
刹那间,天地失声,星河倒转。
赤霄宫上空,乌云裂开,一道银光自天而降,直贯祭坛。
而七具水晶棺中的命格分身,竟同时睁眼,眸中——皆无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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