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一周的军训开始了。
其实相对于其他同学的叫苦连篇,莫关山没觉得有多累,毕竟他打工比这吃苦要多。
只是班主任不知道是看上他哪了,凡是有活都叫他去干,几天下来他就把学校里里外外全跑遍了。
需要调换的作训服是第二天才回来的,不过有了前一天的“暴晒体验”,学生们对于那顶绿帽子已经不排斥了,毕竟谁要是不带的话就不得不体验一下阳光直射面部一整天的高级护理。
军训第三天时,教官教他们唱军歌。
四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把教官围坐在中间听他唱歌。莫关山不喜欢挤,在外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同学间的氛围很好,有三四个人还为教官捧场叫好。莫关山盘腿坐在操场的人工草地上,拄着一边胳膊看他们打闹。
答应贺天的烹饪视频直到今天都还没发,这几天他实在太累了,基本上是沾床就睡着,跟贺天的闲聊次数直线下降,更别提录个做饭视频了。
贺天似乎也有事要忙,没表现出多大的不开心来。莫关山觉得别扭,但又是不张嘴的性格,一来二去的,总感觉有一团乱麻堵在心里。
“唉——”不自觉的,莫关山叹出一口气来。
“莫哥,你也没挤进去啊?”萧瑾一下下撑着草皮从旁边搓过来,他本来正扒着人往里挤,看到莫关山在外圈唉声叹气的以为他也是没挤进去,便想着来找个伙伴再突击一下。
“嗯?没有。”莫关山听到声音抬起眼皮看到萧瑾一脸亢奋的往自己这边挪,赶紧摇了摇头否认。
“哎~那干什么愁眉苦脸的呢?”萧瑾本来想把胳膊搭在莫关山肩上,晃了一圈又落回自己腿上。这么多天观察下来,莫关山不喜欢跟别人有肢体上的接触这事就差写在脸上了。
“没事。”莫关山不想多说什么。
“跟我说说跟我说说,为情所困还是为钱所困,哥都能帮你排忧解困。”萧瑾摆出一副正经样子,说着不正经的话。
实话说,莫关山这确实算是为情所困,但他怎么会说呢。
“滚蛋,困了。”说罢他真就打了个哈欠。
“我也困啊莫哥,太累了太累了。”萧瑾像是遇见知音了一般,疯魔似的晃荡脑袋,话里还带着哭腔。
“我现在回家沾床就睡,长这么大头一次睡眠这么好!”
“你知道吗,平时我把着手机能看到凌晨,”
“现在我九点半到家就睡觉。”
萧瑾伸着脖子对着莫关山扒自己的眼眶。
“你看啊莫哥,我睡这么多眼睛里还有血丝呢!”萧瑾低声嘶吼控诉军训的没人性。
“哎那边的同学。”
莫关山注意到自己班的学生都静了下来,憋着笑看向萧瑾。
嗯,教官也看似一脸严肃实则绷着嘴角憋笑。
萧瑾显然还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看到莫关山的脸色,依旧背对着大家向莫关山表演着属于他的那一套萧式控诉。
“喂…”莫关山眼神朝他背后瞄了瞄提醒道。
背后发凉。
萧瑾的话说到一半卡在嘴里,直觉告诉他再说下去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怎怎怎、怎么了,莫哥,你你…你别吓我昂。”他跟个上了发条的木偶一样一顿一顿的转过脑袋,眼里的愤怒逐渐被惊慌替代。
“没事,就是他们都在看你。”莫关山平静的换了边胳膊拄着。
“快,把他俩拉过来唱军歌。”教官半开玩笑的命令着。
莫关山本来还有点幸灾乐祸,可谁成想“当众处刑”还有他的一份。
兰海那个不要face的叛徒第一个冲出来就把萧瑾拖走了,莫关山一个人的气势也抵不过教官命令下的一众人,愣是也被人海战术带入了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