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顾盼盼

“我c…是”莫关山很厌恶陌生人的触碰，当即就要骂出声来，又意识到母亲就在身边，语调急转了个弯，嘴上答应着，动作上却极不耐烦的甩开了肩上的手。

“哎，你！”刚才搭肩的青年有点不爽。

“我们认识？”莫关山被妈妈强行扭正了身子，正脸压下火气还算礼貌的询问眼前的青年。

“我们不认识，但是我妹是你们一个班的。”青年挠了挠脖子撇撇嘴，似乎还在因为刚才莫关山的态度而不爽。“顾盼盼是我妹，她以后我照罩的…”他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关山，这是…你同学？”莫母抬头询问莫关山，她看这小子年龄不大，又知道莫关山名字，自然以为是他的同学。

“啊？我不认识啊。“莫关山真是人在街上走，祸从身后来。

“你有事吗？”别说你妹了，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好吧。他实在不知道这人突然跑过来一顿陈述是要干什么。

青年愣了一下，眼神有点疑惑，脑袋微微向后歪了歪问身后一团安静的空气“哎，你别认错了。 ”

大概是发现莫关山母子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奇怪，青年终于转过头去看到身后空空如也。

“嗯？”他又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用眼睛疯狂扫视周围，终于在旁边的花坛后揪出了一个躲躲藏藏的学生头矮个小女生。

青年蹲在女生面前似乎问了不少，莫关山看到那女生又点头又摇头的，然后就被揪着后脖领来到了莫关山面前，“喏，这是我妹妹，顾盼盼，你们班的。”青年简单介绍了一下，可惜莫关山搜了半天记忆也没找到这人名。

“…你以后别欺负盼盼，要不小心我揍你”他挥了挥拳头，露出一脸凶相。

莫关山内心：？？？

莫母os：这孩子不精吧。

矮个子女生急着要去捂自己哥哥的嘴巴，忙活半天也没挣开脖领后捞着自己的那只手。

“哎呀！你乱说啥！”她边去拍青年的胳膊边向莫关山解释。“那个、莫同学，我哥有点缺心眼，你别听昂。”

“缺什么心眼！这开学了还染个红毛能是啥好人，你哥我是提前帮你打个预防针！”青年别着头，用一种并不小声的悄悄话方式跟他妹妹讲话。

“哎呀顾斌！他那是天生的！你看他姐姐也是红头发，你就别丢人了！”名叫顾盼盼的女生使劲拽着青年的胳膊试图把他向后拉，嘴里也嚷嚷个不停，“尴尬”两个大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哎！嘶，你那个指甲…！”青年眉毛皱成一团，手臂吃痛，嘴里直吸冷气，被女孩拉的向后退了几步。等女孩撒开他，他站定仔细端详了一眼莫关山和旁边的莫母，想了想刚才自己没过脑子吐出的那些话，登时有点脸红 。

莫关山还是有点生气，好好的心情和妈妈出来散个步，全被这对兄妹打散了。莫母却拍拍莫关山的背给他顺气，微笑着悄声安慰“没事儿子，这么多年了…”

女孩抬手打了青年的脑袋一下，把他拦在身后连连向莫关山母子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莫同学，我就是看着你溜达想跟我哥指一下，谁想到他就突然来找你了，真是太对不起了，给你和姐姐道个歉。”

莫母却笑了，拍着女孩的肩膀让她起身“没事的姑娘，还有，我是莫关山的妈妈。”

“啊？阿姨？您看着好年轻啊！”女孩见莫母不生气，赶紧见风使舵夸赞起来，右手背在身后悄悄掐青年的胳膊，提醒自己这个好惹事的哥哥也来奉承几句。青年却不领情，毫无情商的拍打妹妹的手，嘴里嘟嘟囔囔“啧，你掐我干嘛…”

“啊呀顾斌你可真是我亲哥啊，走走走，快走！”顾盼盼皱着一张小脸对莫关山母子俩呲了呲牙，转身推搡着青年。“莫同学，对不起昂！”她还不忘再回头给莫关山道个歉。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莫关山也不好再计较什么，站在原地有些无语。莫母先反应过来，拉着莫关山往家的方向继续散步，边走着边还轻笑着“关山，你的同学还挺有意思的。”

“…有吗？”莫关山没敢和妈妈说他对刚才那个“同班同学”一点印象都没有。

“嗯，以后要好好和同学相处，知道吗？”莫母还是说着这句经常会说的话。之前她时常会发现莫关山打架，但青春期的儿子总是不愿意跟她说学校里发生的事，她又没办法过多问什么，只能在每当儿子情绪低落时小心翼翼的劝慰几句。

她总觉她这个母亲做的不够，丈夫过早的被冤枉入狱，她一个弱女子，没有办法为他找理，又拉扯了一个孩子，生活过得实在是有点艰辛，她一面要被迫还那些根本不属于他们一家的债，另一方面还要小心翼翼躲避外界的冷眼斥责，她没办法给莫关山一个温暖的家。 儿子懂事的很早，初中就总是出去打工。本该在无忧无虑的年龄里快活的玩耍，他却过早背负了家庭的压力，莫母总是对此感到无力又自责。

不过最近好了许多，儿子有了自己的朋友，学习成绩也步步上升，尽管也许开支会加大，但莫母觉得这已经是上天给她最大的恩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