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市民注意,近期大雾加冰雹,若无要事尽量减少出门,一面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与人员伤亡…”老旧的电视播报着不知从哪来的小道消息。窗外是大太阳,哪来的冰雹啊…顾晚想着。
“晚晚,带把伞,电视说最近会下冰雹。”顾奶奶窝在沙发上磕着瓜子,看也没看顾晚一眼。
顾徊羽拼命憋笑,顾晚一脸黑。不是,冰雹打伞能接住吗?
“奶奶真是神机妙算~”顾徊羽趁机插个嘴。
“嗯…徊羽啊,最近下雪了,天气冷,多穿点。”
……
大门口,顾徊羽被裹成了球。“真不错,暖和吗?”顾晚投去了慰问的眼神。
“和止是暖和!简直热成狗!”顾徊羽撤下围巾和皮袄,送回了屋里。“这下好多了,”顾徊羽迈出脚—“奶奶,皮袄呢?我觉得外面好冷啊—”于是,在顾晚鄙夷的目光下,顾徊羽又成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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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初冬了,洛城的第一场雪早在夜里下过了,此时外面是一片素白,慵懒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
远处是孩子们嬉笑声,他们抓紧着时间堆雪人,雪化了就只能回家写作业了。
顾晚的大学寒假已然来临,今天是第三天,奶奶昨天骑车去兜风扭着了腰,还举着顾晚的羽绒服不服老。
“哎呀,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歇一天就好了。”
顾晚想着,摇头笑了笑。
走到小区门口,遇见了要去卖菜的林姨。“晚娃子,去买饭啊?”“嗯,奶奶扭着腰了。”“哎,她就不服老,昨天都结霜了还往外跑,得,我回头买篮鸡蛋去看看她。”
“嗯。”
门口的保安大叔瞅着顾晚,来了精神:“小晚,干啥去啊,买饭去?”
“嗯,奶奶扭腰了,我代她去买饭。”
“正好,帮我捎瓶酒,就我平时喝的,顺便买点花生,给你钱,哎,我这一天天的岗位离不开,谢了啊!”
“好。”
离小区逐渐远了,顾徊羽好奇的打量着顾晚,就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想不到你人缘挺好啊。”
“没有,住的时间长了,都熟悉了。”
“哦~”
“对了,顾晚!”
“说。”
“去见见我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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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咖啡馆里,咖啡的醇香充斥鼻腔,舒缓的音乐播放着,时间在这里仿佛都慢了许多。
顾迟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拖着咖啡杯,被顾晚盯的很不自在。他穿了一身休闲装,一身白。
顾晚就坐在对面,上下打量着顾迟。
三小时前,他突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那人还是自己的老妹,他马上就了解到实验的第一步成功了,然后想着他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要做,就出来了。
不过他倒没瞅着顾徊羽。
“你叫顾迟?”顾晚决定先知道他的名字,之后的,听顾徊羽唠嗑吧。
“嗯,你好。”
“哦,我叫顾晚。”
“我妹呢?”
“你对面。”
“没看见啊。”
“正常。”
“哥。”顾徊羽附到了顾晚身上。
(顾晚,控制权一用,谢谢了!)
(啧,麻烦。)
(嘿嘿,这不就麻烦你吗)
“老妹,这个人是你的共享者?”
“对。”
“感觉咋样?”
“挺好的。”
“嗯,那就行。研究要是有新的情况了就打电话给你。”
“行,路上小心车,别被撞死了。”
“我不坐车。”
“哦,那小心别被别人车撞死了。”
“嘶…我好歹也是黑翼长老,没那么弱鸡吧!”
“嗯嗯,总之小心点。”
“行,拜拜。”
顾迟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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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气氛有点尬啊,平常都这样?”顾晚随口问了一句。
“一直是,没啥好聊的。”
顾徊羽有点郁闷:“我啥时候才能实体化啊!”
“这样挺好的,别人也看不见你,也不用担心被追杀了。”
“就是不方便啊。”
“你接下来去哪啊?”顾徊羽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题转到了顾晚身上。
“不知道。”
“那就回去写报告。”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比你大!”
“就大两岁,别骄傲。”
“那也是大!”
“…你好啰嗦啊。”
“不打紧,去看电影?”
“不要,没钱。”
“那去最近新开的动物园?听说新开免费。”
“你很想去?”顾晚瞅了他一眼。
“嗯?没有啊——”
“那就去吧。”顾晚目不斜视的往前走,顾徊羽道:“好耶!”
余光是顾徊羽兴奋的神情,顾晚笑了笑。
感觉这样,也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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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动物园出来,已经是下午了。冬日的阳光暖暖的,虽然雪还没化,但玩闹的孩子已经回家了,白茫茫的雪地上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堆杂乱的脚印证明这有许多人曾经走过。顾徊羽抱着个杯子,一脸兴奋。
电话铃响了,是打给顾晚的,但顾晚不认识。
“你好,你是?”
“顾迟,找一下我妹,谢谢。”
“哥?”
“嗯。听我说,实体化的方案已经出来了,就差你的原身了。但现在出了点意外,还记得那次爆炸吗,你的原身就在那场爆炸中丢了。”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跟那个小姑娘相处,必要的时候你还得借用她的身体。”
“可是,她没接触过——”
“顾徊羽.我的妹妹,017号,你和我,都有恩于组织。”
“…是。”电话里传来忙音。
不远处的顾晚走了过来:“打完了?”“嗯…”
“那,走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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