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动作皆是一顿，齐齐抬眼看向发出声音的洗手台。
祁戾我问你，你在干什么？
祁戾双眸微眯，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毫不掩饰地落在谢世的手上，带着几分危险与不悦。
谢世这才猛然醒悟，双手仿佛触电般迅速收回，他结结巴巴地转过身去，心跳如擂鼓。
谢世剩、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紧接着，便是浴室关门声。
巫不错你怎么在镜子里？
巫不错面色如常，用完好的左手脱下另一边的上衣。
祁戾没回答，反而一秒不眨地紧紧盯住巫不错一举一动。
祁戾衣服脱了之后干什么？
巫不错？
巫不错洗澡
祁戾洗澡之后呢？
巫不错睡觉
巫不错想了一会儿，补充道。
巫不错和谢世……
祁戾和他？！
祁戾的音调陡然拔高，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内心暗骂一声，舌尖顶了顶后牙，鼻腔冷哼。
巫不错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巫不错拈起垂落胸膛的骨链，
巫不错这个……是只有你和我能看见吗？
祁戾是，也不是
祁戾的目光落在巫不错手上，眼神柔和了许多。
祁戾因为是我给你的，你当然能看见
祁戾还有，是神的话，也能看到
巫不错天使不是神？
祁戾摇头。
祁戾天堂已经没有神存在了
祁戾天使也只是之前那些自私的神明造出来的工具而已，怎么会给予神格？
巫不错蹙眉。
天堂没有神了？为什么？
祁戾似乎看出巫不错的疑惑，继续道。
祁戾那是在我还没有成为死神之前的事
祁戾听说那时候天堂和地狱处于互相嫌弃的关系，甚至交恶，具体原因不清楚，后来天堂和地狱发生了一场大战，自那之后，天堂变成了天使的居所
巫不错神也会死吗？
祁戾神情怔了一瞬，眼神飘远。
祁戾一般情况下不会……
“叩叩——”
米迦勒巫不错，用餐时间到了
米迦勒的声音打断祁戾，而祁戾此时恰好发现自己的时间快到了。
祁戾今晚，你一个人来画廊，我有东西给你
话音一落，祁戾的身影消失在镜中，镜面反射出巫不错的模样。
巫不错马上
巫不错回了一句外面，快速避着伤口冲了澡，围了一条浴巾出去。
一出门便见床边站着一个人，那人眼神从地面上移，碰到巫不错还带着湿意的身体时，一顿，立刻挪开。
米迦勒我先下去，你换好衣服再来
巫不错等等
原本快走到门口的米迦勒被巫不错这声陡然喊住，脚步一停。
巫不错我有问题想单独问你
米迦勒……你先穿上衣服
米迦勒侧过头，将自己的视线控制在地面。
巫不错疑惑地望着米迦勒僵硬的身体，没有深究原因，在衣柜里随便找了衣服穿上。
巫不错好了
米迦勒僵硬的肌肉这才放松，回过头。
青年湿漉漉的发梢紧贴着颈侧，淡青色的脉络在其皮肤下若隐若现。一件露肩假两件长袖，蓝色牛仔短裤，修长的双腿上布满交错纵横、大小不一的伤口，显得既凌乱又令人心疼。
米迦勒的眼神在伤口处停留了许久，最后回到巫不错平静的脸上。
米迦勒你想问什么？
巫不错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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