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上午,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人行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林妙妙站在“城市艺术展览馆”的入口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帆布包的带子,一身鹅黄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马尾辫随着她的小动作轻轻晃动。
“妙妙。”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林妙妙猛地回头,就看见钱三一逆着光走来。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让他多了几分清隽的书卷气。
“你怎么才来!”林妙妙鼓了鼓腮帮子,故作不满,眼睛却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我都等了五分钟了!”
钱三一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矿泉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惹得林妙妙心里微微一跳。“抱歉,路上堵车。”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不过……等你的每一秒,都不算浪费。”
林妙妙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伸手推开他:“钱三一!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会撩了!”
两人笑着闹着走进展览馆。巨大的玻璃穹顶将自然光引入,空气中弥漫着艺术油墨和木质展架的淡淡气息。第一个展区是现代抽象画,色彩浓烈得像是把情绪直接泼在了画布上。
林妙妙盯着一幅以蓝色为主调的画看了许久,眉头微微皱起:“这画……看着好压抑啊,像把人困在深海里。”
钱三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画家当时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蓝色是他对‘束缚’和‘沉溺’的具象表达,但你看右下角那一点暖橙。”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在画布的角落,“那是他潜意识里对‘挣脱’的渴望。”
林妙妙顺着他的指尖望去,果然在一片深蓝的裹挟中,发现了一点几乎要被忽略的暖色,心里莫名地被触动了。她侧过头,撞进钱三一认真的眼眸里,那里面仿佛有璀璨的星光在流转。
“没想到你还懂这个。”她由衷地赞叹。
“选修了艺术鉴赏课。”钱三一收回手,嘴角噙着浅笑,“而且……和你一起看,好像看得更明白了。”
林妙妙被他直白的情话弄得心跳加速,赶紧转移话题:“走走走,下一个展区是装置艺术,我刚才在外面看到海报了,超有意思的!”
她拉着钱三一的手腕快步往前走,微凉的触感让钱三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装置艺术区比绘画区热闹不少,一个由无数镜面碎片组成的“迷宫”尤其引人注目。林妙妙好奇地钻了进去,眼前瞬间被无数个自己和钱三一的倒影填满,有些眩晕,又有些新奇。
“钱三一,你看!”她兴奋地转过身,却没注意脚下的台阶,身体一晃就要摔倒。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熟悉的清冽气息将她包裹。钱三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心点。”
林妙妙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打着她的心房。她猛地回过神,慌忙推开他,眼神闪躲:“谢……谢谢啊。”
钱三一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从迷宫里出来,两人之间的氛围多了几分暧昧的黏滞感。临近中午,钱三一带着林妙妙去了一家提前预定好的创意轻食餐厅。
餐厅的装修很别致,绿植环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原木餐桌上,温馨又浪漫。钱三一熟练地点了餐,林妙妙看着他的侧影,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的?”
钱三一抬眸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高中的时候,有次跟邓小琪偷偷去吃轻食沙拉,回来还跟我说‘偶尔吃一次还挺好吃的’,忘了?”
林妙妙愣住了,她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事,他却记得这么清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有点发酸。
“钱三一……”
“嗯?”
“没什么。”林妙妙摇摇头,笑了,“就是觉得……跟你出来约会,还挺开心的。”
钱三一的眼神亮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妙妙,我……”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餐点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林妙妙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研究菜单,耳尖却悄悄红了。
午餐的氛围很融洽,他们聊起大学的新生活,聊起各自专业的趣事,也偶尔回忆起高中时的糗事。林妙妙说得眉飞色舞,钱三一就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吃完饭,钱三一又带着林妙妙去了附近的一家文创书店。林妙妙在琳琅满目的文创产品前挪不动步,看到一个印着卡通猫咪的书签,眼睛一亮:“这个好可爱!”
她刚想伸手去拿,钱三一已经先一步取了下来,放进了旁边的购物篮里。“喜欢就买。”
“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就当是……约会礼物。”钱三一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林妙妙看着他购物篮里已经躺着的几个她刚才多看了两眼的小玩意儿,心里那股暖流又涌了上来。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红着脸跑开了:“我去那边看看笔记本!”
钱三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愣了几秒后,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眼底是化不开的笑意。
傍晚时分,钱三一送林妙妙回学校。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林妙妙停下脚步,有些不舍地看着钱三一:“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我也是。”钱三一看着她,眼神认真,“妙妙,我喜欢你,从高中就开始了。以前没说,是我胆小,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了。”
林妙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抬起头,撞进他充满期待和紧张的眼眸里。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钱三一,我也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钱三一猛地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晚风拂过,带着桂花的甜香,将两人的心动,永远定格在了这个温柔的黄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