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栩言并没说什么安慰的话语,就算他说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在裴思婧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只是静静陪着裴思婧,给她一个可以暂时放下伪装的角落,让她可以无所顾忌的发泄自己的悲伤与痛苦。
裴思婧在蓝栩言的怀里哭到失声,哭到浑身颤抖。
蓝栩言纵然心疼,可也只是默默抱紧了裴思婧,没有阻止。
哭出来就好了,憋在心里反而对身体不好。
裴思婧已经没力气了,眼眶也生涩得发疼,半瘫软般靠在蓝栩言的怀里,慢慢平复着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
注意到裴思婧的呼吸在逐渐平稳,蓝栩言知道她已经冷静下来了,他道:“阿婧,无论这次的事是否是个阴谋,阿恒不会怪你的。”
“我们现在最该做的,不是伤心,而是擦干眼泪查清真相,为阿恒报仇!”
裴思婧恢复了些力气,从蓝栩言怀里退出来,赤红的眼睛望着蓝栩言,哑声道:“我知道,只此一次,往后我不会再哭了。”
话音刚落,屋里给裴思恒验尸的那个人就走了出来,向蓝栩言和裴思婧禀报结果。
其实他早就结束了,只是想要想少主与裴统领汇报的时候,就看到了裴统领趴在他们少主怀里哭得伤心,为了自己以后的前途考虑,他很识趣的又退回了房间。
看到他,裴思婧立刻出声发问:“结果如何?”
“思恒少爷体内确实有妖气残留。”蓝粒,也就是验尸人说,“但是他的身体并未出现妖化的迹象。”
裴思婧眼前一黑,有些站立不稳。
蓝栩言皱起眉头,问:“还有别的发现吗?”
蓝粒:“目前没有,但属下有一个猜测。”
“说。”
“这股妖气似乎并非来自于思恒少爷自己,而是外来者。”蓝粒眉头也皱了起来。
平时少主用不着他,现在好不容易想起他来,能用着他了却是一个大难题,他若是解决不了,岂不是会让少主觉得他无用?
想到这里,蓝粒又道:“还请少主与裴统领多给小的一段时间,我一定会找出思恒少爷化妖的根源!”
蓝栩言看向裴思婧,询问她的意见。
毕竟人们大都信奉入土为安,蓝栩言就算是想要调查真相,也得顾及裴思婧的心情。
裴思婧明白蓝栩言的意思,但她想要追求真相的心却更为迫切,她看着蓝粒,说:“那我就将阿恒交给你了,希望你可以还我和阿恒一个真相。”
蓝粒神色郑重,“是,小的必不辜负裴统领所托。”
*
蓝粒走后,裴思婧心情更是复杂,“若是那时我没有着急动手就好了。”
尽管当时裴思婧已经拉开了弓,锋锐的箭头也对准了裴思恒,但裴思恒却没有一丁点儿反抗的想法,而是神情急切地跟她解释。
只是那个时候裴思婧一是被这件事震惊,愤怒与失望也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无法理智的思考问题。
二则是她那时若是继续犹豫下去,那么其他崇武营的人就要动手了。
他们动手可不会像裴思婧一般有所顾忌,甚至可能因为裴思恒这样特殊的情况,最终选择活捉,送他回崇武营……仔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