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魏无羡这样想也没错,一张缚仙网已经价值不菲,他竟然一口气布置了布置了四百多张,不是有钱还能是什么?
真不愧是兰陵金氏,这要是放在稍微小一点的家族,这不分分钟就要倾家荡产。只不过这样子滥用缚仙网,无差别捕捉,这哪是在夜猎,分明就是在赶人,不让别人有机会逮到了这次的猎物。这么看来,刚才灰溜溜离开的修士们根本不是因为猎物扎手,而是因为名门难惹
这几日魏无羡在沿途听了不少的事,再加上在佛脚镇没事干听的那些修士议论天下,倒也是知道了不少现在修真界的起起落落
作为百年仙门大混战的最终赢家,如今的兰陵金氏在整个修仙界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引领众家,就连家主都被尊称为了“仙督”。金氏的家风原本就矜傲,喜欢奢华富丽,这些年来一直高高在上,家族强盛,更是把族中子弟养的个个横行无忌,一般情况下,除了云梦江氏,姑苏蓝氏,清河聂氏基本上没有家族敢惹他们,更何况是乡下小户,所以,虽然那几个人被那个少年的语言气到涨红了脸,却依旧不敢回骂,只能低声下气说道:“还请小公子行个方便,放我们下来吧”
这少年迟迟抓不到猎物,整个人急躁的很,看到了这几个人,气正没出撒,就正好把气撒在了他们身上,抱手不悦道:“你们就在这里挂着吧,省得到处走,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再踩到缚仙网,破坏我的好事?等我抓到了食魂兽,如果还能想到你们就再放你们下来吧”
要是真这样被挂在树上挂一晚上,那可不得了,要是运气再不好点,遇上了这大梵山里游荡的东西,他们又动弹不得,到时候估计只有被吸干的份了
这事大家都心里清楚,之前给魏无羡送过苹果的那圆脸少女估计也是想到这事,一时害怕,竟然哭了出来。魏无羡原本正坐在驴子上看热闹,没想到,这花驴子一听到那个少女的哭声,耳朵抖了抖,叫了一声,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那声长鸣实在是有些难听,实话实说,要不是因为它叫声太难听,就它这势不可挡的英勇气势,说是匹千里良骏也不为过
它冲的很英勇,但是魏无羡并没有做好准备,被它猝不及防这么一冲,整个人都被它从背上掀了下来,差点一个不注意就要摔得头破血流
花驴子似乎是铁了心似的朝那少年冲了过去,似乎是坚信自己可以用脑袋把它顶飞,那少年手里还搭着箭,见那头花驴子朝他冲来,正好搭弓准备射那头花驴子
魏无羡虽然很不喜欢这头花驴子,但是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坐骑,他还不想这么快地失去他,毕竟找坐骑真的不简单,所以,魏无羡死死地拉住缰绳,不让他冲过去,那位少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惊愕之色,然后又转为了不屑,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原来是你啊”
就是这句简简单单的话,魏无羡却从中听到了两分诧异,八分嫌恶,听得魏无羡实在是好奇莫玄羽跟金氏有些什么关系
还不等魏无羡回答,那名少年又继续说道:“怎么?你被赶回老家之后疯了?涂成了这个鬼样子,你家里竟然还会放你出来?出来吓人的吗?”
等等,我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难道——魏无羡拍了拍脑子,难道莫玄羽他爹不是什么杂门小派的家主,而是大名鼎鼎的金光善?
金光善是兰陵金氏上一代的家主,现在已经不在了。说起这人,修仙界基本上都对他的一些事迹比较了解,当然了,不是因为他的功劳比较大,而是因为他的人品有点一言难尽
他有位家世显赫的厉害夫人,惧内之名远近闻名,只是他怕归怕,女人还是照搞不误,毕竟,金夫人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能跟着他,所以,他上至名门佳媛,下至乡野娼妓,只要是能吃到的就绝不放过。
不过,他虽然喜爱沾花惹草,因为四处偷情,导致遍地都是他的私生子女,可他又喜新厌旧,对女子腻了便完全抛之脑后,毫无责任感。在众多私生子女之中,只有一个人格外出彩,才被认了回去,也就是现任的兰陵金氏家主金光瑶。
而且,金光善就连死都不太光彩,他以为自己老当益壮,要挑战自我,跟一群女人鬼混,然而不幸患上了马上风走了,因为这种事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所以兰陵金氏对外一直宣称老家主是因为劳累过度才去世的,于是,大家也都心照不宣,装作不知道
总之,这些才是他被人记住的原因
想当初不夜天之战,除了江澄大义灭亲以外也就属金光善出力最多,而如今魏无羡却占了他的私生子的舍,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因果报应
那少年见他发呆,心中难免对他产生了讨厌之情,就说道:“还不快滚!看见你就够恶心的了,死断袖,还不滚?”
莫玄羽应该是金光善的私生子,而眼前的这个少年看起来应该不大,要是真算起辈分,莫玄羽说不定还是眼前这少年叔叔伯伯之类的长辈,竟然要被一个小辈羞辱,魏无羡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就算不为他,也为莫玄羽争一口气,他随口回了一句:“真是有娘生没娘养”
一听到这句话,少年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暴怒的火焰,他猛地拔出背上的长剑,压抑着怒火说道:“你——说什么?”
这剑的四周金光大盛,一看就知道是一把不可多得的上品宝剑,许多家族打拼一辈子也未见得能沾这等宝剑的边。
魏无羡凝神细看,竟觉得这把剑有些眼熟,不过金色剑芒的上品宝剑他见过的也不算少,再加上就他的差记性,怎么可能把见过的宝剑的名字都一一记住呢?
不过,眼下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看对方的剑逐渐逼近,倒也不害怕,而是转了转手中一只小小的锁灵囊。
说它是锁灵囊倒不如说它是个布囊,毕竟这是他前日捡了几块边角料临时拼凑的一只“锁灵囊”。
那少年持剑向他斩来,他从锁灵囊中取出一张裁成人形的小纸片儿,往旁边躲去,顺手“啪”的一下把那个小人拍在了对方背上。
那少年动作已是快得很,可魏无羡脚底绊人背后拍符这种事干得多了,手脚更快。
那少年只觉得背心一麻,背后一沉,整个人不由自主趴倒了地上,剑也“哐当”一声掉到了一边,怎么努力也爬不起来,仿佛泰山压顶。
其实,说是泰山压顶也并不为过,毕竟他此时此刻的背上趴着一只贪食而死的阴魂,将他牢牢压得喘不过气。
小鬼虽弱,但是对付这种毛孩子却不在话下。魏无羡把他的剑捡起来,掂了掂,一挥斩断上方缚仙网。
那一家散户狼狈落地,一句话都不敢说,匆匆狂奔逃去。
那圆脸少女似乎是想要向魏无羡道谢,还没道谢,就被她长辈一把拉走,生怕多说几句话,就会被这位金公子记恨的更厉害。
地上少年发怒地朝他哄道:“死断袖!好啊你,灵力低微,修炼不成就走这种邪道,你给我当心!今天你知道谁来了吗?!今天我……”
魏无羡毫无诚意地顺着他的话随口接道:“啊!我好怕啊!”
他从前那一套修炼法门虽遭人诟病,长久下来也有害修习者的身之元本,但有速成之效,且不受灵力和天赋的限制,因此极受一些人的追捧
贪图捷径私底下修习的人这些年估计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了,这少年以为莫玄羽当年被赶出兰陵金氏之后走了邪路。这怀疑合情合理,也省去了魏无羡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少年手撑地面,试了好几回也爬不起来,脸涨得通红,咬牙道:“赶紧把你那鬼东西给我撤了,再不撤我就告诉我舅舅,你等着死吧!”
魏无羡奇怪道:“为什么是你舅舅不是你爹啊?还有,你舅舅哪位?”
这时,魏无羡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三分冷峻七分森寒:
“他舅舅是我,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一听到这个声音,魏无羡周身血液似乎都冲上了脑袋,旋即又褪得干干净净。好在他的脸上原本就是一团惨白,再白一些也没有异常。
一名紫衣青年信步而来,箭袖轻袍,手压在佩剑的剑柄上,腰间悬着一枚银铃,走路时却听不到铃响。
这青年细眉杏目,相貌是一种锐利的俊美,目光沉炽,隐隐带一股攻击之意,看人犹如两道冷电。走在魏无羡十步之外,驻足静立,神色如弦上利箭,蓄势待发,连体态都透着一股傲慢自负。
这一章就写到这儿了,感谢大家喜欢这本书,我也知道自己写文不厉害,还是感谢大家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