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思追白天在会议室看魏无羡闹了那么一通,后来又听了不少人添油加醋地关于莫玄羽的事,心里难免对莫玄羽有些同情
也是因此,他才替魏无羡打落莫夫人的匕首,还好心劝莫夫人:“莫夫人,您的儿子这幅摸样,血肉精血都被吸尽,一看就是那些走尸所为,怎么能怪罪到莫公子身上呢?”
莫夫人也不修仙,自然看不出这其中的玄机,她有些气不过回怼道:“你知道个屁!这疯子的爹就是修仙的,鬼知道他有没有学过什么能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的邪术”
蓝思追回头看了眼魏无羡,魏无羡此时正在装傻,废话,不装傻等着莫夫人来杀自己?
蓝思追看着装傻的魏无羡,总感觉这样的人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怎么可能还会邪术:“夫人,您没有证据,还是不要瞎说的为好”
莫夫人也不甘示弱,激动地指着尸体说道:“我有证据,证据就是阿渊的尸体,阿渊已经告诉我,凶手是谁了”
不等旁人动手,魏无羡就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莫子渊的左手手臂上有着一种奇怪的纹路,而且他的左手似乎一碰就会断,仿佛不是长出来的,而是接上去的
莫夫人激动地冲他们咆哮道:“看到了吗?今天早上你们也在这里,你们也都听见了,他说过,谁再偷他东西,他就要看谁一只手”
魏无羡似乎却在观察那个黑色的纹理,这纹理太像阴虎符了,可是,他记得,当初阴虎符明明已经被销毁了,怎么可能还会有阴虎符的痕迹呢?
莫夫人激动过后,又想到了什么,开始掩面哭泣:“可怜了我们家阿渊……明明什么都没偷,却被他诬陷……还被他这般丧心病狂之人杀了……”
丧心病狂
真是好久都没听到过这个词,这么一听,还倍感亲切,魏无羡指了指自己,想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也不知道究竟是他有病还是莫夫人有病,想他当初不夜天之战之后才有人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他,而现在只是杀了一个人,莫夫人就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他,可见,莫夫人根本不是要给儿子报仇雪恨,只是要找个人来发泄怨气。
魏无羡也懒得跟她多费口舌,直接蹲下从莫子渊的尸体的衣服里拿出了一面召阴旗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而蓝思追等人见了莫子渊怀里拿出的东西,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又想到今天早上那出闹剧,前因后果并不难猜:莫子渊白天被莫玄羽一顿发疯丢了面子,心里恨极了,有心要找他算账,而莫玄羽却跑到外面乱晃,半天不见踪影,莫子渊便想趁夜里他回去时再下阴手教训回来。
可等到夜里,他偷偷出门,路过后花园时,却看到了插在墙檐上的召阴旗。
虽然被千叮万嘱过,夜半时分不可外出,不可去西院,更不可动这些黑旗,莫子渊却以为这只是他们怕被人偷去了珍稀的法宝才故意恐吓,根本不知这召阴旗的功效有多不祥,一旦揣在怀里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活靶。
他手脚惯来不干净,偷抢疯子表哥的符篆法器偷上了瘾,见到这样的奇物就心痒难耐,非弄到手不可,便趁旗子的主人们在花园内收服走尸,悄悄摘走了一只。
旗阵一共使用了六面召阴旗,其中五面都设在后花园,以蓝家那几名少年为饵,但他们随身护持着不知多少仙门法器。
而莫子渊虽然只偷走了一面,身上却没有任何防身法器,柿子挑软的捏,邪祟自然会被他吸引过去。
若只是走尸,倒也罢了,便是给咬上几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还能救。
只可惜,不巧的是,这面召阴旗无意之中,召来了比走尸更可怕的东西。正是这不明的邪祟,杀死了莫子渊,还将他的手臂黑化了
魏无羡举起手腕,果然,手腕上的伤痕少了一道。看来,献舍契约已经将莫子渊之死默认为他的功劳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召阴旗原本就是魏无羡所制所传,可算是阴错阳差,歪打正着。
莫夫人对自己儿子的一些小毛病心知肚明,但这些小毛病都是她自己惯的,怎么可能承认莫子渊之死是他自找的,一时又焦又臊,怒气攻心,抓起一只茶盏冲魏无羡头脸扔去:“要不是你早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撒泼诬陷他,他会夜半三更出去吗?都是你这野种害的!”
魏无羡早有防备,闪身一躲。莫夫人见魏无羡毫发无损,心里有气不知往哪儿发,又看到了一旁站着的蓝思追他们,又冲蓝思追尖叫道:“还有你!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修什么仙除什么邪,连个孩子都护不好!阿渊才十几岁啊!”
这几名少年年纪尚小,才出来历练没几次,知道此地异常,绝没想到还有这般凶残的邪祟。
他们原本觉得自身有所疏漏,颇感歉疚,但被莫夫人不分青红皂白一通恶骂,都脸色微青,毕竟出身名门望族,从没人敢这样对待他们。
但是,姑苏蓝氏家教极严,忌讳对无力还手的普通人动手,连骂他们都不行,所以,他们虽心中不快,也都强行压下,憋得脸色十分难看。
魏无羡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道:“这么多年了,蓝家竟然还是这么个死德性,要那破涵养作甚,憋不死自己。蓝家的人都应该向蓝韵学习学习,从不让自己吃亏,哪怕自己被罚都没关系”
讲起蓝韵那可是蓝家百年都难有一例的奇葩,魏无羡都时常怀疑她是不是投胎投错了地方。明明生在蓝家那么古板的地方,却偏偏有着跟魏无羡一样的性格,这也是魏无羡为什么记得她的原因,毕竟都是一起闯过祸的人,印象能不深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