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在灯光映照下折射出极冷淡的光,他极轻地翻动着此次会议的文件,耳边是陌生男人喋喋不休的发言。他忽地有些烦躁,有些坐立不安。
他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注视着他。他微微偏头便立刻转回头来“是邓院。”他心中愈加烦躁。
此刻,台上又换了一位男人发言。这位不再令他陌生。
他心跳得更快,手紧紧捏住纸张。纸张来来回回被翻动,他的视线也始终不敢落在台上男人身上。
耳边传来男人温润好听的嗓音,脑海中却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一些夜里的呢喃,十指交扣被压住的手,夜间微凉的风吹过而缩进的温热的胸膛。
台上的董沉没注意到简越的情绪变化,但却将邓院投向简越的眼神尽收眼中。他眼中闪过几分不满,又很快面不改色进行发言。
他当然知道邓院对简越的心思,不过两人都没怎么把这人放在心上。一个区区院长,他也不介意让这位邓院从这个位置滚下来。他的东西当然不是谁都能觊觎的。
席位此时也传来对他发表言论的掌声,他看向鼓得起劲的简越眼里浮现笑意,鞠了一躬走下台。
会议还在继续。
董沉回到位置上坐好。他的位置“刚好”安排在了简越的右手边。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简越正歪着脑袋在转笔。
早晨出来的太急,他又总丢三落四,简越脖子上那根领带正是他的。他眼中晦暗不明。
简越都快无聊死了,这种走流程的会议简直跟读书时代的数理课有得一拼。他转着笔在纸上时不时画上几笔,不一会儿就勾勒出两个人的身形。
这时董沉的目光也刚好投过来,瞥到他画的东西差点没笑出声来。他偏了偏身子,用仅两人可听见的音量压着笑意说:“小越画的好好,回家之后再给我画一副好不好,但是我不想穿这套西装。”
简越瞪他一眼,耳朵却止不住地通红起来。
会议刚好到了投票的阶段,简越头也不回地离开座位去了听票教室。
董沉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他兴致大好地翻看着手机信息。但是过了许久简越也还没回到座位。他开始有点反思自己刚刚有没有逗太过头了。
好像也没有啊。
董沉站起身神态如常地跟周围的同事谈笑着,朝着门口走去,发现简越正在教室里跟女学生开开心心聊着天。他差点给气笑,决定就站在门口聊天,看他什么时候能发现他站在门口。
简越回来了,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径直朝座位走去。这样僵持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会议结束。
简越打开车门正准备关上开车回家,车门突然被某个可恶的狗男人卡进一条腿。他不得不松手让他坐进来。他看董沉坐进来之后并没有其他动作,给了他个漂亮的白眼便开动了车。
回到家门才刚关上,简越便被后面的男人钳住双手压在墙上。周围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跟我耍小脾气?嗯?我又惹到你哪里了。”
简越动弹不得,但还是像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头扭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