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依旧喧闹,汽水瓶碰撞的声音响在大街小巷,穿着校服的身影们蹦蹦跳跳。海风黏腻,吹起头发,方琦只顾着看夕阳,一点、一点,落进海底。
或许是深深藏匿于心底的、许久未露出的愧疚感在潜意识里暗涌作祟,朦胧混浊的梦境在一个个月华皎洁的深夜信马由缰接踵而至,梦中的场景大多数是李建国静坐在排满形状不一犬牙交错卵石的海岸边,面对着层层叠叠云海浪涛目不移睛。
方琦坐在海边藤椅秋千上,借即使是最后一抹但并不微弱的橙黄斜阳的光亮,伴着最后几束躲在角落庆幸自己还未凋零的不知名花朵的阵阵香气,翻阅着他陈旧到页边微微泛黄的书籍。看到“一无所有”四个字,她像往常一样遇到不认识的字或没能理解的词汇就去询问他,可这次,他许久地沉默让自己不知所措。
他的目光在暼了一眼方琦后就落到那四个字上凝视,眼底流露出地复杂让自己难以短时间内解读。
也许是因为方琦与他在某一方面是相像的,虽然她没有机会完全了解他的过往经历,但她一直都坚信,他不是个坏人,但最终方琦也没能给与他该有的救赎。
当思想处于虚无主义,行为就开始偏向享乐主义,性格就开始偏向利己主义。此后,人性的天平开始逆转,欲望不能满足便痛苦,欲望满足便无聊,人生就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摇摆,生命就是一团欲望。
他们在盛夏的夜闯进来,携带着路边采摘的野玫瑰,以此为纽带将彼此相连接,踏入完全陌生的道路,路的中央铺满白色的花瓣,就像孩童纯洁的友谊,尽头是勾勒出的希望。
鲜血沿着脚印攀附,侵袭精心养护的白玫瑰,幼女的嘶吼,恶徒的灵魂是最好的养料,辅以海水的浇灌,再加上他人的慷慨付出,成功使其得到质的变化,蜕变出艳丽的红玫瑰。
文字的记录永远是最有效的证明,何况是牵扯众多案件唯有的幸存者,年龄的优势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全身而退轻而易举,与此同时,红玫瑰得到最优质的养分,少年的善良。
她握着希望,走向美好。
白玫瑰变红的过程,更深层意义是在种种事件里,被雕刻出来的方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