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等我醒来……
不是,我什么时候又合眼了?
……
啊,总之……
我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等我能看清后,才发现,在我旁边,围了一圈的人。
我:……?
“队长,她醒了。”
队长?我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离我最近的人身上。
你别说,他还挺帅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我们四目交接的时候,我似乎在他严肃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温柔。
脑袋还是很难受,我拧了拧眉,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你们先出去,不要打扰她休息。”
嗯?这个声音……难道……
后脑传来一阵似痛非痛的感觉,我果断放弃思考,任由大脑放空。
我好像又睡着了。
等等……我这是在哪?
我再一次睁开眼睛,转动着眼珠子,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哪啊?
我狠狠地闭了一下眼,再猛地睁开。
还是这。
我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体,全身上下都还在隐隐作痛。
可恶的自行车少男,别让我抓到你!
我尝试着坐起来,但全身的疼痛让我放弃了。
一双手把我扶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
嗯?被子?哪来的?
我这才发现,有人给我盖了一床被子,还给我的脑袋下面垫了一个枕头。
我缓缓转过头去,看着身边的人。
这不是……那个什么队长吗?
“这里是武警总队组织总部,我是总队长李渊。”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是发不出声音来,又果断闭上了嘴。盯着他看。
说真的,我一直没说话,他会不会以为我是个哑巴?
…… ……
不行,一生要强的女人是不会认输的!
说不出来,我还不能写出来吗?
我果断掀开被子起身。
结果,“嗡”的一下,眼前一黑,我没站稳,直接向前栽去。
李渊伸手扶住我,于是,我没有栽下去,而是跪在了地上。姿势是非常标准的萝莉跪。
我清了清嗓子,终于发出了沙哑到连我自己都听不出来是自己发出的哑音。
“我写……”
李渊看了我一会儿,开口道:“你是不是要喝水?”
一听到水,我猛地摇头。
可别,我不想再被呛死了。
头有点隐隐作痛,我伸手抓住他,想着借力站起来。
结果,他直接把我给抱了起来,放回了沙发上。
然后递给我了一部手机。
那是我自己的手机。哈,不错,昨晚跟着我一起摔了一跤,居然连屏幕都没有碎。我当着他的面解锁,十几个未接电话直接跳了出来,它们无一例外,都来自于我亲爱的同桌。
我打开了备忘录,那里可以打字。
“颜臻,学生。”
我将手机递过去,他愣了一下,接过去。然后递过来一杯水。
他什么时候接的水?
我接过水杯,喝了起来。清凉的液体将喉咙里的灼痛感一冲而散,我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我……”
哦吼,姐的声音回来了。
“我不是哑巴。”
“……没说你是哑巴。”
“哦……”
他把手机递了回来,然后蹲了下来。
“B大的?”
“嗯,大二。”
“学什么的?”
“法学。”
他抿了抿嘴唇。
“多大了?”
“二十……干嘛?我看起来像未成年吗?”
看着他勾起的嘴角,我有些不爽。
“没有。”
他站起身来,恢复了严肃。
“昨晚,Bz北路路段发生了一起抛尸案。路段监控被损坏,能使用的也被被抹上了火龙果汁,嫌疑人的体貌特征无法看清,只能确定不止一人。他们将死者杀害后丢下路段。我们在收到通知后,立刻出发,赶往现场。然后发现了你。”
李渊垂下眼来,看着我。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
“所以……你们怀疑我?”
他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因为,你是唯一的目击者。”
我微微睁大了双眼。
我说呢,路段明明都已经变成“车祸现场”了,他们为何还要过去。原来,那“车祸现场”就是他们整的!他们杀完人后遇到了我,就想顺手把我给解决了。奈何老娘命大,没被他们弄死。
“你不肯去医院,所以,这几天可能要委屈你一下,待在这里了。”
我垂下头去,打开手机,迅速地拨通了同桌的号码。
对面秒挂。
过了一会儿,她又打了回来。
“……我还以为你死外边了呢,原来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
“嗯……我有点事情,可能回不了学校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事啊?严不严重?要给你请假吗?你家里人知道吗?……”
我轻笑了一声。
“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过几天就过来了,请假就不用了,在老师那边帮我喊个‘到’就行,我不想缺勤。”
“……那你家里人那边……”
“我家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那就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哈……要是有危险,你就打给我,我一定会带钱去救你的!”
“哈哈,知道啦……那这几天,就拜托你啦……”
我挂断电话,抬起脸来看向李渊。
“好啦,开始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与我对视。
?看我干吗?现在调查都不用问话的?
正当我纳闷的时候,他开口了。
“你家人那边不用联系吗?”
我的笑容凝固在了唇边,然后缓缓下垂。我底下头去,扣着手里的手机。
“他们不会管我的。”
我的唇角激起一抹冷笑。
他们怎么会管我呢?他们只在意名利得失成败与金钱,我在外头没给他们丢脸就已经很不错了,难道还要他们跪下来感谢我不成?在他们面前,卖惨是没有用的,只有我足够强大,足够优秀,对这个家还有几分价值,才入的地了他们的眼。
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头顶,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算不上粗暴。
我顶着那只手,缓缓抬起头来。
看见了我这一生的朝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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