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这人又将视线投向了马车内,一个白影掠出,仿若破海蛟龙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从天而降的少年,面容姣好,身姿纤细,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见来人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北静王,裴城刺史整个人都焦虑起来了,他怒喝道。
人来者何人,为何坐着王爷的马车而来,王爷呢?
眉头一皱,画冰转头看向那依然身穿整齐鹭鸶刺绣官袍的刺史,只见他封城这半个多月的时间来,竟然依旧如此红光满面,眼神一深,怒喝道。
画冰裴城御史何在?
被画冰气若长虹的一声冷喝,那裴城刺史一个哆嗦,心道:难道这个小公子就是北静王派来的?
心头一颤,那刺史脸色一变。
人本官便是这裴城刺史,阁下是?
画冰我乃云雪公子,是专程来治疗这瘟疫的人。
画冰骚包的扇子啪得一打开,笑得让人如沐春风,只是盯着裴城刺史的眼神却异常冰冷。
一听人家是专门来治疗瘟疫的,再加上她乘坐的是北静王的马车,裴城刺史立刻便明白画冰是北静王派来的,知道自己有救了,不由得喜形于色。
人真的?太好了!
画冰双眸冷冷的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裴城刺史身上。
画冰在开始之前,本公子必须知道,这第一波患上瘟疫的,是什么人?
那刺史沉思片刻,道。
人是一批商人。
画冰商人?从何而来?现在又在哪里?
如果真是一群商人,那为什么独独停留在这里?早知道进入月流国以后,裴城并不是第一个大型城市,而沿途也没有听见别的城市发现天花的消息。
人这个……
刺史想了一会儿,这才答道。
人从通关玉蝶来看,这一行商人是从西宁国来的,他们现在被隔离起来了。
西宁国?!
一想到那天那个男子,冰璃雪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必须要仔细查查。
西宁国是月流国是附属国,几百年来一直依仗月流国的庇护,也正因为这样,西宁国国王自称王爷,其太子称世子。西宁国每年贡品都按时送达,难道也生了二心?
画冰把他们都带过来。
画冰语气强势,不容拒绝,却也吓坏了众人。
人小公子,他们可是患了瘟疫的人啊,把他们带过来,那不就……
那刺史心底一惊,立刻反对。
画冰冷冷一哼,她早料到会这样。
画冰怎么,连王爷的话,你也不听了。
人这……
刺史也是左右为难,最后咬了咬牙,对身后人吩咐道。
人派十个人把那些患病的人推出来。
这些人虽然害怕,但刺史的命令也不敢不服从。
人是。
十人退下,往一处偏僻的地方走去,半个小时之后,七八个浑身恶臭奄奄一息的人被放在板车上推了过来。
这些人的额部、面颊都已经出现了皮疹,有的甚至已经成为了疱疹或者是脓疱疹,甚至还有一个脓包疹结成了厚痂,隐隐要开始脱落了。
画冰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些人发病绝对不止这么一小段的时间!
而会在裴城这里才病发,分明是早已经计算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