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散箸先一步跑向浴室。
“洗完澡了再说!”浴室里是散箸得逞的声音。
他就是为了第一个洗澡才这样说吧?幼稚鬼。
况渎无奈,一个人倒在床上,用手臂遮住眼睛,挡住耀眼的灯光。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的画面,怎么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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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是接戚娌的那天晚上,他们三人回各自的房间,况渎也已经关灯,刚准备躺下睡觉,手机铃声却响了。
只能起身,拿过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还是国外的。
骚扰电话?挂了。
况渎挂断电话,在把手机放下的一瞬间,这个电话又打来了。
况渎看着手中不停振动的手机,思考了几秒,还是接了,顺便开了免提。
“喂。”清冷的声音传到电话那头,让那人一喜。
“是我。”
平静熟悉的语调,让况渎瞬间顿住,喉咙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字也说不出,心里也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挣扎着。
况渎用颤抖的手指想挂掉电话,然而对面的人仿佛有所感应,先一步阻止他的动作。
“你先别挂,听我说。”
况渎停住动作,但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手机,用力之大,像是要把它捏碎,以至于他的整个身子也跟着颤抖,银眸死死盯着通话界面,眼睛里涩得快要流出眼泪。
“阿子,我……很想你。”
对面的人声音缱绻,是况渎年少时的毒药,即使已经过了一年多,但他听到这声音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心头一颤。
况渎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电话也被他丢在了床上。
眼圈不争气地红了。
电话那头也没了声音,况渎平复了一下呼吸,极力伪装成平静的语气。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虽然语气平静,但他的声音却哑了。
“你……哭了?”那人有些难以置信,他没想到,给他打电话会惹哭他。
“没有!”况渎极力否认,但没有任何可信度。
“哈哈哈……”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况渎毫无可信度的否认,居然笑了,不是嘲讽,而是欣喜?
他止住笑声,“其实我打电话,是为了告诉你,我……”
这时,况渎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他下意识挂掉了电话,等反应过来,手机已经退回拨号界面。
况渎垂下银眸,不知是可惜还是什么。
“渎哥,你还要吃东西吗?我切了一点苹果。”谷森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等待况渎的回答。
况渎整理了一下心情,“不用,我马上就睡了,你去问问戚娌要不要吧。”
“哦!好。”
等谷森离开门口,况渎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看着拨号界面发愣。
过了不知多久,“刷刷——”窗外忽然下起大雨,况渎这才回过神,看了一眼已经熄屏的手机,缓慢缩进被窝,蜷成一团。
外面是哗哗如倾盆的大雨,豆大的雨珠猛击窗玻璃,让况渎原本复杂的内心更加纠结,像毛线团一样缠在一起,怎么也理不清,更是剪不断。
他说,他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