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独白
我的母亲难道也参与到了整件事情中,她或许私下里找过李白灵打听过我的情况,她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难道是母亲让李白灵观察我晚上是否有梦游?她的语气明显也有些迟缓,他们到底在隐瞒我什么?
十字街头,巨大的荧光屏幕上,半裸的女人正跳着劲爆的舞蹈,蛇皮斑纹的紧身衣裤闪着幽蓝的鳞光,宛如一条巨蟒,长长的头发随着身体的扭动有节奏的甩来甩去。我忽然感觉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没落。城市中已经是万家灯火,每一盏灯都似乎都在诉说着一个温馨的故事,霓虹闪烁的灯光将马路照的忽明忽暗,一个孩儿依偎在父亲的身边撒着娇,
正当我冥思苦想的时候,并不知道一只手正无声无息的向我伸了过来,那是一只脏兮兮的人的手,它连接着一个同样脏兮兮的躯干,躯干上顶着一颗人的头颅,它在笑。我被这突然近在咫尺的笑声吓了一大跳。忙回头看去,差一点就撞在了那支手上。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脏兮兮的拾荒者,竟然是那个怪异的保安。
“你,你要干嘛?”我本能的向后倒退了几步。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你?一直在跟着我?”
“哪的话,”他干裂的嘴唇依旧保持着笑容:“我恰好路过,见到熟人上来打声招呼。”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见他似乎没有要扑过来的意思,我也渐渐的平息了心中的慌张,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人,他已经完全的变成了一个流浪者的样子,黑黢黢的脸似乎好多天没有洗过,那身保安制服也已经相当的破旧,上面甚至还挂着一些草叶,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破烂的塑料口袋,
“今天我休息,出来走走的,保安也是需要休息的不是吗?”他依旧保持着笑容。旁边的几个路人纷纷的向这边看了过来,他们一定很惊讶我为什么会听一个肮脏的拾荒者说话。
“是啊,人都需要休息。”我胡乱的答道。
“但是有一种人是不需要休息的。”保安笑了。
“谁?”
“就是监视你的人,他们会二十四小时睁着眼睛看着你,就像是一尊蜡像。”
他的话让我的脊背一阵发凉,忙说道:“我有事,我先走了。”说完便快步的逃开了。整个过程没有再回头。我逃上一辆出租车,从后视镜中,我看着那个保安,他并没有追上来,而是站在原地,微风将他凌乱的长发撩起,他依然在笑。
疯了,整个世界都疯了。忽然坐在前排的出租司机好像一直在后视镜中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我并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师傅,去江畔雅居”。
司机没有说话,依旧不时的从后视镜中迅速的窥向我,然后又将眼睛迅速的离开。那样子就像是一个随时打算下手的贼。这让我有点紧张,本能的抓紧了手机。车内的空气就这样慢慢的凝结着,似乎马上就会滴出水来。半个小时,我与司机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中度过,直到车子在江畔雅居的大门前停稳,我依旧没有说话,默默的付了车前,正当我打算下车走人的时候,司机忽然回过头说道:“我跟那个捡破烂的说过话,他说他在找一个半夜能变成狼的人,是你吗?”
我的恐惧到达了极点,愤怒的骂了一句:“神经病”,便重重的关上了车门快步走进了小区。所有的人都疯了,他们都是精神病,
门外几个老头又在大声的说着什么。
“听说上面维稳的大官都来了。”这是老王的声音。
“可不,当街自焚,我看八成是要撸掉一批官员了,整不好利康药业也得关张。”老李说。
“那可不一定,这些事情网上好像叫危机公关,人家有的是办法,实在不行就拿一个副总出来顶罪,啥事都没有。”老李接着说。
这回跟以往可不一样,听说上面挺重视江滨市的污染情况的,电视上不是天天说要解决民生问题吗。
我无心听老头儿们的闲谈,转身回了店里,正在这时,于二的电话又不失时机的响了起来:“大功告成,没想到还挺顺利。那个保安居然答应把保洁制服借给我,还答应给我弄一张三楼的门卡。”
“他答应你了?”
“当然有条件,一千块钱酬劳。这钱可得你出。”于二说。
“很好,只要半个小时我就能知道里面的秘密。”
“作为兄弟我最后劝你一次,这样做很危险,如果让酒店方面知道了会报警的,那样我们会说不清楚。还有那个狼头不知是什么来头,别忘了他可能杀过人。”
“我现在已经考虑清楚了,如果那个狼头是利康药业的董事长,我就一定要这件事情捅出去,让它昭告天下。”
“你要干嘛,这样做是要连累我的。”
“绝对不会,到时候你也会受到警方的嘉奖,这样对你以后做假烟就多了一层保护伞。”
“那为什么一定要你亲自去,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贸然去报警怕是对我们不利。”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呢?伸张正义绝不是我们这些市井小民的义务,我们这些人的义务就是卑微的活着,然后卑微的死去。”
“你错了,活着是需要意义的,否则我怎么知道我是活着的?”
“你的意义就是多挣点钱。娶老婆生孩子,不让亲戚朋友笑话。你知道你过去几年干了多少类似的荒唐事。你也不问问周围的人都怎么议论你吗。”
“这些年我干了什么荒唐事吗?我怎么没有印象,我只记得大学毕业找工作很不顺利,这些难道不是所有没有背景的大学生都在经历的吗?至于那些议论我的人,他们同样很卑微,就像是一群卑微的老鼠议论一只更卑微的老鼠。于二,我求你这一次,帮帮我找到答案。”
“你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我查了出来,我与李白灵最初见面的时候是在高中毕业的晚宴上,她说她是隔壁班的,后来我问了隔壁班的同学,他们说根本就没有李白灵这个人。她居然能和我生活这么久,她到底是谁,她是否参与了林中的谋杀,还有她给我吃一些根本没有标签的药,甚至还打电话给我的母亲。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