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燕安和女帝走了出来,女帝说道。

思月把剑放下。
(咬牙道)是,母亲。(说完便收起架在暮言之脖子上的剑)

随后女帝又对李燕安说道。

燕安,把白乐师带下去吧!

(拱手道)是,燕安告退。(随后带着白玉离开了)

(转头看向女帝慌张道)皇……皇上……

(单膝跪地恭敬道)皇上!

言之……你这是何苦。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跪在地上)皇上……臣侍……

你也曾是纯善之人,朕爱你的沉静宽和。后宫里那么多闹性子的男人你从来不争不抢,也不给朕添麻烦。你与先皇后一同嫁到王府,情同手足,仿佛亲兄弟一般。

人人都夸你大方得体,温柔清净,虽然话不多,却总能懂得朕的心事。

(捏着暮言之的下巴狠厉道)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朕,当真是认不出你来了。

(颤抖道)当然是……因为您啊……

(怒吼道)臣侍做这些都是因为爱您啊!(起身怒吼道)这二十年来装疯卖傻,都只是为了能做那个永远留在您身边的人啊!臣侍和那些男人不一样!

先皇后不过是为了家族,顾笑阳也就仗着他年轻!臣侍与陛下自幼相识,打懂事起就爱慕着陛下,甚至不惜毁了自己的身体去救您!那些男人,他们有谁能做到臣侍这个地步!有谁?!
(狠厉道)暮言之!你……


(伸手制止住)

(接着说道)可是……自我绝精之后,陛下就再也不宣我侍寝了。留下素媛这个孩子,也不过是因为同情。

每当臣侍以为,有了素媛,至少还能有个依靠的时候,我看到……我看到陛下和先皇后,还有李红缨,你们……你们在一起的样子……

(怒吼道)我好恨!我好恨啊!!你懂吗?!

这二十年,你若没有疯痴 ……你我之间,有多少话可说,又有多少事可做啊。

(苦笑道)言之,我们都老啦。

呜……陛下……

(将账本扔在地上转身侧头看着他说道)这账本,牵扯到太多的人。既然已经藏不住了,你也不想连累暮家,连累素媛吧?

(转过头背对着他说道)朕希望,这件事,今天在这里了结。知道吗?

陛下……你……你好狠的心啊……

言之,保重。(对李思月说道)思月,走了。
(拱手道)是,母亲。

之后李思月和女帝离开天禄殿,而暮言之对女帝离去的背影喊道。

陛下!陛下!!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思月和女帝从天禄殿回到女帝寝宫后,刚扶女帝坐在床榻上时女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慌张的替她运气,担忧道)母亲……

(随后对身边的兰芝眼眶通红的说道)药呢?


(恭敬道)女婢这就去。(随后便走了出去)
(眼含泪光道)母亲,您不要吓思月。


(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强颜欢笑安慰道)朕无碍,不用担心,喝了药就好了。
(咬唇点头道)嗯。

母亲,您靠着思月,会舒服点。


(轻笑道)好。
女帝疲惫的依靠在她的肩膀,李思月看着她的样子很是心疼。

思月,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
(摇摇头)没有,您没有错。

这时,兰芝端药走了进来,说道。

殿下,药熬好了。
李思月接过兰芝手中的药吹了吹,随后对女帝说道。
母亲,思月喂您。


嗯。
随后便用勺子一口一口慢慢的喂给她,当把药喂完后,便小心翼翼的扶她躺下,为她盖上被子。

太安二十七年严冬,太安帝李暮兰彻查暮家贪赃枉法一案。
查抄家产两百七十万两,全部充入国库。贵君暮言之,自缢于天禄殿,揽下所有罪名。
如意葬于西山的后花园。由宁王李燕安主持了葬礼。下葬那日,白玉带了琴一遍又一遍地奏着《琼林二十四乐章》。那是他早些年与如意四处游历所得。从始至终,未有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