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书定了定神,他有千万个理由能将白愁飞关起来,可如今纪南初突然冒出,让他措手不及。
“郡主您说笑了,我只是请他来谈谈,怎么算得上是抓人呢。”
傅宗书给了那两个下属一个眼神,让他们撤了白愁飞手上的镣铐。没了束缚的白愁飞揉了揉手腕,然后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后腰上。
“好啊,那本主也来听听。”纪南初把左腿耷拉在右腿上,颇有意味的看着傅宗书。
傅宗书也只能硬着头皮审起来。言语间也满是心虚。“白愁飞,你私自放出刑部大牢里的关七,你可知那关七乃朝廷罪犯,该当何罪!”
“尚书大人,我可没去过什么刑部大牢啊,可不要在这胡诌。”
纪南初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出“闹剧”,也不插手。
狄飞惊和雷损走了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这局面。想再将水泼到金风细雨楼头上,难。
“郡主别来无恙否?”狄飞惊笑道。
纪南初对他们的到来毫不惊讶,叫人奉了茶继续端坐着。“多谢狄堂主挂心,本主仍旧生龙活虎。”
傅宗书看到两人就如同看到救星一般,不管纪南初是否还在高位上坐着,直接去了雷损身边。
“怎的?傅尚书怎么不继续审了?正好今日雷堂主也在,本主倒要看看谁能在我俩面前一齐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她笑了起来,那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傅宗书,叫他毛骨悚然。
“是是是,郡主您说得对,只是接下来所问之事涉及朝堂政务,不知郡主能否回避一下。”
纪南初是相信白愁飞的,前来也只是想压一压傅宗书的嚣张气焰,免了白愁飞的皮肉之苦。此刻目的已经达到,她也不再推脱。
“尚书开口,我自是不敢不从。只是我这朋友性格顽劣,要是说了什么冒犯尚书的话,还请尚书不要见怪。”
随即走到白愁飞身旁,叫他附耳过来,“傅宗书不会为难你的,放心。平安回来,我在金风细雨楼等你。”
白愁飞身高九尺,纪南初只在他肩膀处,见人要说悄悄话,便顺从的低下了头。
两人此时的模样倒真像一对耳鬓厮磨的璧人。纪南初的呼吸喷洒在白愁飞的脖颈处,连带着他的耳根也一起红了起来。
纪南初没注意他俩此刻的姿势,说完之后便站好身子。白愁飞眼神暗了暗,只不过是一瞬便恢复平常。
“好,等我。”
纪南初点了点头,“尚书,雷总堂,狄大堂主,告辞。”
纪南初出了尚书府就往金风细雨楼赶,她没坐马车,来时的马还是抢的别人的。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的身影还真显得有些萧条。
突然一辆马车停在她的身旁,一道身音穿出。“尚书府与金风细雨楼间隔甚远,郡主不如和狄某一起。”
“好。”纪南初没有过多的思考这人是否别有用心,就干脆的上了马车。
“郡主不怕吗?”狄飞惊倒是有些诧异,就不怕他趁机做点什么吗?
纪南初倚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说道,“怕什么?你是去金风细雨楼,我也是去金风细雨楼。你想和金风细雨楼合作,就必定不会伤我。而且,”她睁开眼睛看了看狄飞惊,忽的一笑,“你也打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