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自有一条隐性的鄙视链。平民看不起贫民,权贵看不起平民,修士看不起凡人。
就算你一统天下,没有实力修为,就很难得到修士的尊重。
当一个人,有着远超一个国家绝大多数人的武力,就很难保证他的品性。因为他知道自己怎么作都作不死,没有人敢得罪他,他会变得随心所欲。
人是复杂的,善恶各种情绪融于一体。绝对的武力值带来的是无所顾忌,他不再压制自己的恶念,一步一步放低自己的底线,在俗世无能为力所以“纵容”的环境里肆意妄为。
修真世界也通常没有法律,全靠道德。
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个别修士作恶,“一人灭杀一城,血流成河”的惨状。
客栈里,姜曦放下筷子,简单地问了梁臻言一些问题,却没有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唯一有用的消息,海妖,在梁臻言口中不过是一个老头子,他自然什么也没听出来。
一个人把他掠走,一个老头子把他带上的浮空山,还是在他昏迷的时候,剩下什么也不知道。
傅文佩在梁臻言离开后问道:“少宗主,要不我们去天机阁问问?那里什么消息都可以买到。”
“你去吧,我在这里还有事。”
“是。”
远在天机阁的百晓生躺在藤椅上,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共享着的记忆让他有些自言自语地低喃着:“要有生意上门了。”
百九有些听不清:“啊?百晓先生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不过一些自言自语罢了,你忙你的。”
海妖捏着玉佩去病房里找西荧,问道:“这玉佩谁给你的?”
他有些困了,仰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尾缓缓洇出水红色,西荧看着他绷直了的优美的肩颈线条一路没入湛蓝色衣襟,心痒难耐,垂下眼眸不敢多看,怕他发觉,反倒有了几分乖巧的意味:“这个玉佩是……”
是谁?
西荧断了声音,眼底浮现出了疑惑,脑袋像是触碰了禁区,愈发地疼了起来。
他明明是知道的,偏偏现在没了半点记忆。
他努力地回想着,那是他莫名其妙很信任的,鼓动他敢于丧失理智自不量力去威胁魂归的,告诉他魂归愿意为了那个少年去死的……是谁?!
西荧捂着脑袋眼睛发红,脸色苍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身子微微颤着。
头顶传来温暖的温度。
是海妖的手在放在他的头上,他捏碎了玉佩,翠绿的粉末如流沙从白皙无暇的手心落下,西荧脑子里搅动般的疼痛戛然而止。
“实力不行的垃圾手段就是多,搞得好像阴沟里不见光我就不知道他在哪条沟,垃圾装袋我就不知道他在哪个桶似的,”海妖散漫地说道:“你不用再想了,躺着吧。”
“我知道了,北主。”西荧听话地点点头,他拿起一个白瓷药瓶,眼睛如同林间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盯着他,充满希冀:“北主,我有些伤在背后,够不着,你能帮我上药吗?”
海妖:“……………”
TMD刚刚谁跟医仙客客气气说不用的!现在跑来劳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