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倒不难。”

“老夫虽然管不到杭州的乐营,但可以修书一封。”

“借宋娘子到东京教坊司替老夫办个差事。”

“这样,这位娘子进京就无碍了。”

“真的?那太好了。”

“谢洲尊!”

“各位娘子还请跟我来。”
宋引章点点头跟了过去。白无忧也抬脚要走,却突然被人拦住。

“你等等。”

“先同我来。”
今日有些奇怪。除宋引章外,白无忧总觉得这几人瞒着她什么。
还有顾千帆,今日对她的举止很不正常。

“三娘。你也一起来。”

“好。”
三人寻了个没人地站着。白无忧看向两人,邹眉道。
“怎么了?”

“什么事情啊还要特意把我叫来。”

顾千帆欲言又止,孙三娘见此只能自己主动开口。

“无忧。娘对不起你。”
语气有些沉重,白无忧有些慌措。还没来得及开口,孙三娘便对着她跪了下来。
“娘你这是干什么!?”

“快起来。”

不仅白无忧给吓错了神,就连顾千帆也被惊的一诧。两人忙一左一右要将人拽起起。
可怎么拽,孙三娘也不起,哭腔道。

“二小姐,我对不起你啊…”
白无忧脑袋突然就短了机,茫然的一动不动。
天空上乌云密布,雨越下越大。
白无忧蹲在孙三娘面前,脸上已经看不出喜怒。
从孙三娘的口中,白无忧得知。
自己现在这副躯体,原是当朝萧相原配所生的小姐,叫萧水悠。
在萧府里排老大。其实,在她之上还有个兄长,也是萧相原配顾氏所生。
只是在萧水悠很小的时候,顾氏与萧相和离。她兄长被顾氏过继给了顾家,也就是现在的顾千帆。
而她,被萧相留在萧家。
孙三娘是顾氏身边的婢女,自小忠心耿耿,与顾氏一同长大。遣她去照顾萧水悠,顾氏放心。
只是不曾想,萧水悠十岁那年去佛寺的路上遇到强盗。这便有了后来的事。
萧水悠死了,代替她活着的是装失忆的白无忧。

“经过就是如此。”

“当年盼儿把我和小姐从水里救出来。小姐便得了失忆症。”

“奴婢这才斗胆,用小姐身上没被水冲走的首饰换了银钱,买通了官府。”

“将小姐改了名姓,换了族谱。”

“奴婢该死!”
“什么死不死的?这话可不经瞎说。”

白无忧抬手擦掉孙三娘脸上的泪,嘴角弯了弯道。
“我就是无忧呀。”

“不是水悠。”

——————

“她都知道了?”

“嗯。只是她还是想跟着你们,不愿跟我走。”

“到时候她随你们去东京,你帮我多看顾着她。”

“这话不用你说。无忧是我妹子,我自然要护着她的。”
这两人走在一起,都各怀心事的。沉默良久,顾千帆才察觉身边这人面色忧愁的不知道在想什么,问道。

“怎么了?你也不开心?”

“可以及时赶到东京,又赢了官司。你应该高兴才是。”

“我没有不高兴啊。”

“我只是刚才被吓着了,有点没缓过神来。”
顾千帆一眼看破她这故作淡然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无情拆穿。

“你撒谎。”

“我没有。”

“嘴硬。”

“不是。”

“你是不是怕了?”
接受到顾千帆打量自己的目光,赵盼儿不甘示弱,对上他的眼。
顾千帆瞧着却又是一笑。

“我看你就是怕了。”

“刚才华亭县的所作所为完全出乎你的意料。”

“你这个人平日里点子多,手段也强。在民间你可以长袖善舞,精明能干。甚至周舍那样精明的商人你也可以耍的团团转。”

“但是一旦对上官府的人,你便会毫无胜算。”

“今日只是小小的一个华亭县,但你要知道。去了东京,你要面对的是探花,是高家那种皇亲国戚。”

“你怕了。”
一字一句。都说在了赵盼儿的心坎上。
可赵盼儿却没有一丝窘迫,反而点头道。

“你说的是没错。可是遇到问题,我会自己想办法。”

“遇到问题自己想办法?”
顾千帆不知该笑该气了。

“东京居,大不易。”

“万一你要出了什么事,可能连我都未必护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