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苍了了一时间怔了怔。

她看一眼抿唇不言的盖聂，不由叹了口气，指尖缓缓拂过上面的花纹。

苍了了也对，以他的性格，并不会放一柄利剑于自己身边。

——尤其，还是盖聂这么‘锋利’的名剑。

殿门未关，她转眸瞧向天边的鱼肚白光，暗道先前服下的丹药恐怕也该失效了。

下一瞬，只有自己可以看到的系统光效在身上闪光，苍了了衣袖一挥，变脸般瞬间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盖聂了了，你......

看着眼前容貌似幻非幻的女子，盖聂眼眸微瞠，似是早想到一般，并没有讶异太久。

他很快恢复神情，思索一瞬道：

盖聂可是暴露了样貌？

嬴政不会无故将她禁足于此，既然知道了了与公孙丽熟识后却没有下令斩杀，那便是另有原因了。

不愧是鬼谷唯二的传人，苍了了心知他敏锐，却还是不由有些感慨。

苍了了倒也不用担心......

她轻轻摇了摇头，还想说些什么，却只是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站在一边的盖聂见状眼眸微动，他轻轻抬起没有握剑的右手，缓缓抚上了女子有些苍白的面颊。

盖聂为何这么凉，身体不舒服？

覆在脸上的指尖温热，轻轻摩挲时，传来些许粗粝的触感。

苍了了再次呆了呆，见盖聂看着自己的眸中满是轻柔关怀，心口不由一跳。

苍了了啊、没，还好吧......

似是为了清楚打量自己，盖聂沉稳俊朗的面容贴的近了些，温热呼吸轻轻打在她的脸上。

苍了了眼睛一时不知该看哪里，想要抬手挠挠脸颊，却忘了男人的手还抚在脸上。

下一瞬，手掌交叠。

苍了了啊，哈哈哈......

男人的指骨明晰，倒确实比自己的手热了许多。

苍了了一时想不起动作，只好尴尬地咧嘴笑了起来——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一定是别人！

咧嘴之际，便听盖聂沉沉道：

盖聂你一直未有内力，但功夫却高超。

盖聂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从来是报喜不报忧。

轻轻瞥了眼被按着的右手，盖聂缓缓抽回却并为放下，转而将那只小手握住。

女子的脉搏沉细，虽心跳快了些，却只让男人抿了抿唇。

盖聂如今身体气血亏空，必是之前受了不小的伤......

这话，她就不好回答了。

未燃灯火的大殿昏暗，苍了了抬眸看向定定注视着自己的盖聂，心中依旧没有理出思绪。

苍了了......

即便能躲开罗网，嬴政也不会轻易放她和丽姬离开，何况自己和盖聂的关系已经被他知道，若是就这么离开，那——盖聂呢？

不由自主的，她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苍了了你当初，为何会选择嬴政？

当初的嬴政没有实权，当初的韩国也同样岌岌可危，盖聂和卫庄下山后如何做出选择，又为何做了这样的选择，苍了了都一概不知。

但从对他们的了解猜测，盖聂选择了超脱时代的理想，而卫庄，同样选择了一场豪赌。

盖聂那你呢，了了。

盖聂你为何会来秦国？

走神之际，她忽然听盖聂同样询问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