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的知道上面的那些想法都是狗屁不通。可是那些不甘、痛苦一股脑地跑了出来,它们让我意识到——我将自己的感情一直压抑在暗处的做法并没有什么效果。
感情在暗处肆意滋长,求而不得的痛苦在冲刷着我的理智。我想要太傅,哪怕只是绝望地触碰也好,至少回去后给自己留个念想。
反正我也要……消失了不是吗。没有人会记得我的,哪怕是被我伤害过的太傅。
我筹划好了一切,只用了十天的时间。我留下了两封信,一封大意是:朕累了,趁事少,给自己放个假,五天就行了,事情皇弟处理;另一封是收假的时候才能打开的,那是一封告知传位圣旨在什么地方的信,信中写:朕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皇弟当皇帝。
挺不负责的,可是我不在乎,我马上就要回去了。
来福本来是劝阻我的,他当然不知道我全部的想法,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唤醒我的求生欲,毕竟太傅的身份摆在那里。
可是朕意已决。
所以来福勉强收好了两封信,并安排人带我出宫“散心”。
我顺利来到了大长公主府,向大长公主哭诉我心仪的正君如何拒绝得我,成功让太傅带我去转移注意力。
于是我和太傅成功“遇刺”了,“刺客”肯定不是皇宫里的人,是我偶然认识的一位叫刀欢颜的姑娘的手下,功夫个顶个得好,反正我和太傅带的那些人没一个是对手。
我与她因为一些年少时的经历,算得上是过了命的姐妹,本来说让她随我进宫来着,可是刀欢颜有产业要管理,江湖上的事,朝廷不好插手。
分开后她便没了消息,直到两个月前,我偶然的一次出宫,才与她又联系上了。
太傅抱着我躲进山洞,我趁太傅对外戒备的时候,将指环上的针刺进太傅的皮肉里,那针涂了迷药,很快就见效了。太傅倒下去时的表情,惊讶、不解、还有愤怒吧?没看清楚,太傅昏得太快了。
刀欢颜很快带着人来了,她带我和太傅离开,其他人伪造痕迹。
马车上,她帮我上着药,“刀剑无眼,都是真打,你家太傅将你保护得蛮好啊,只是几道小口子而已,他怎么会不喜欢你的?”
我苦笑道:“太傅重情重义,他教导我也差不多十年了,只是师生情谊而已。”刀欢颜惊讶:“十年?!那你还这样对人家。”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我也确实说不出什么,因为我就是那条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刀欢颜看我不说话,摇摇头:“罢了,我看你俩就是冤家,他不喜欢你,我把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好了。”
刀欢颜并不了解太傅,今日将我换成映竹,太傅也会尽全力护着的。我不欲多辩,只是说:“颜姐姐帮我家太傅请个大夫吧。”刀欢颜帮我包扎好,点点我的额头说:“老早就帮你安排好了,在地方等着呢。”
我们将太傅带到了我秘密购置的院子里,院子不大也不显眼,对外是一间书铺,里面是住的地方,一直是刀欢颜帮忙打理。本来是想将院子当做秘密基地来用的,皇宫待久了,我需要一个地方用来喘口气。
没想到派上这个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