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神的功夫,人间天色变深暗,“轰”,“轰隆隆”,抬头望去,闪电雷声发怒般东劈西砍的。
雨水哗啦啦地倾泻而下,砸在地面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街道早已空无一人,唯有雨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一幢阁楼孤零零地伫立在街角,昏黄的灯光从半掩的窗棂中透出,映照着窗玻璃上不断滑落的雨痕,仿佛诉说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孤寂与不安。
阁楼里面,三个人气势恢宏,微妙的氛围四散开来。
一人坐在椅子上,顺手拿起茶喝了一口,

考虑如何?
对面的两个人,面具人土拿着串珠子把玩着,态度散漫,而他旁边被问话的人,一言难尽的表情,不晓得该说什么。
听着窗外的雨声,相顾无言,还是面具人看不下去了,
“呸你大爷的,你有没有搞错,你让他去多管闲事干嘛。”
“救什么玩意?要去你自己去。”
“门前雪自己扫,知道不-。”
穿着简洁的人听着维护的声音,心中止不住的暖意,怕人真得罪人,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人收着点儿。
“霜……”
“哼嗯”他个***自己不去救***,拉我们下水,我呸(*`へ´*)。

……
心里知道强人所难,但能……是好的。
自己或许有那……病吧!
唉,旧日故人重逢,竟已是这般光景。他心知终究避不开一个答复,可思绪越是缠绕,便越是觉出几分疲惫无力。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嗓音如同沙砾划过沉寂的夜。

你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和我谈。
一句说完,情绪止不住的上扬,

我没那么伟大的烂好心。你

你的私心,〈冷笑〉我一旦去做,就会变成害我的身亡的利刃。
悲哀,我没有命去硬了,前几次我的心气啐了,还把知弟,常随公……都害了,死的死,伤的伤。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然而,这份朦胧却远不及他身心所承受的抽痛来得剧烈。
宫宸峻望着好友的泪水,终究是放下了心思,各人有各人的因果,他们随缘。好友为所谓的“善与正”,已经负出太多太多代价了。

“我…我先回去了,此事当没讲过。”
面具人嘴角微扬,讽刺一笑,摇头自语,人啊~真是……,后面的话没说,他反正挺无语。
宫宸峻撑着伞,缓步走在湿润的街道上。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伞沿,望向被阴云笼罩的天空。因果之间的联系,竟如此玄妙难测,仿佛一条无形的丝线,在时光的交织中牵引着命运的轨迹。他的思绪随着雨滴飘落,渐渐沉入那深不可测的谜团之中。
昔日因,今日果。
他身份是普通人,抱歉。

“食言了。”大脑糊浆了,答应快了。陌路人吧!
楼上,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宫姓背影,他心中明镜似的,晓得自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所有的因果,皆因他怀揣私心前来相求那一刻起,便已悄然撕裂。然而,命运总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打开另一扇窗,好在他身边尚有懂得怜惜他的人相伴左右。
“你真没那心思了?”他疑问。
“我…没有亲朋好友了,当年那灭神鞭与恶意把我硬骨头打碎了。”被问的人良久应声。他终究是成为了小时候自己讨厌的人,懦……。
他自言自语地,不知是回复霜……,还是回应自己的心。
人性,他了解,却时至今日才懂一点儿,他以为邪不压正,苍生是纯粹善良的、可爱的,可世界有白、有灰、还有黑啊~
他运气不好,遇上未开化的苍生。
这笑话,就让他们笑个十次。
“霜,我是不是很傻。”
“嗯,很傻很蠢。”那因果可不是谁都能动的,何况是改命。
“你就不哄哄我。”他装作生气的样子,手去拍一下他头,真有他的。
面具人宠溺一笑,揉了揉头顶,“你在我心里天上地下第一好,聪慧又俊俏。”
“唉呀~,你怎么这么的好。”
天空中雷声滚滚,愈发震耳欲聋,闪电如狰狞的裂缝般撕开天幕,粗壮而刺目。“轰——”一声巨响陡然炸开,一道炽白的闪电直直劈下,正中一座房屋。顷刻间,那建筑如同被巨人的手掌碾过一般崩塌下去,扬起漫天尘土,仿佛连空气都因这毁灭性的力量而颤抖。
“轰隆隆,轰隆隆——”伴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更多的房屋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尘埃弥漫间,仿佛连大地也在无声呻吟。
“啊,救命啊。”
“啊啊啊。”
“呜呜呜,呜。”
“娘亲…呜…。”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