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们按照来的时候那样,站成两排。”警察说。
周大雷琢磨着,这是要大家一起整整齐齐地出去?果然是一个讲究秩序的地方。
谢俞和贺朝按照原来的站位,面对面站着——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口罩给戴上了,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
所有人站好之后,警察扔下一枚重磅消息,将他们炸的体无完肤:“我们警局奉行爱的教育,本着爱的原则,对你们这些打架斗殴的孩子采取一些针对性的手段。比如互相握手、拥抱、说一句我爱你我的朋友,让你们体真正体会到和谐社会这四个字的含义。孩子们,世界是美好的,世界充满爱。”
谢俞:“……”
贺朝:“……”
林日斜:“……"
周大雷:"……"
这片辖区的警察太变态了吧?
一辆宾利停在警局门口。
一个少年从上面下来后宾利就走了
林日斜看见少年后异常激动。
林日斜即落!
林日斜你咋来了?
白即落你发的消息
林日斜为啥你现在才来?
白即落睡着了
警察看着白即落和林日斜聊天,感觉有点怪怪的:“……等罚完你们再聊。”
林日斜听后抱住白即落的手不放,白即落怎么甩都甩不掉。
白即落放手
林日斜不放
白即落……
白即落不明白这家伙脸皮怎么这么厚,像个狗皮膏药。
白即落打开林日斜的手,转身坐到树下表示让他们继续教育。
傍晚七点。
谢俞坐在兰州拉面面馆里,一边看手机一边等周大雷吃第二份拉面。
“我真的,我再也不敢在这片辖区打架了,”周大雷用筷子剥开葱蒜,捞起面条往嘴里塞,口齿不清道,“忒他妈口怕了。”
谢俞你吃完再说。
周大雷囫囵吞枣咽下去,也不怕烫:“我雷仔行走江湖十六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我爱你我的朋友?能不能给江湖少年一条活路了。”
这位吃面条的江湖少年越说越觉得苦不堪言,说到最后,所有情绪浓缩成为一句话:“我谁都不服,我就服刚才在局子里那两位没有脸皮的兄弟,他们怎么这家么熟练?”
所有人里,贺朝和林日斜是最没有心理负担、也是动作最快的两位。
他相当自然地抓着谢俞的手,真心实意地揽着对方的肩膀一把抱住,将“我爱你我的朋友”这七个字念得饱满而富有情感,看起来像一对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而林日斜真心实意的把手搭在对面兄弟肩上“我爱你我的朋友”这七个字念的非快,就像只念了四个字。对面兄弟只听到“我我朋友"这四个字音,林日斜就狗似的(?)跑到白即落那把在树下睡着少年叫醒。
天已经黑了,傍晚突然刮起风,给燥热的天降下一些温度。
“其实吧,今天那件紫武,我真的不是在意一件游戏装备。”周大雷声音突然低下去,他放下筷子,说,“你也知道的,我学习又不行,那课本我真是看了一个头两个大都是什么鸡毛玩意。我爸妈那个烧烤摊子看着不算什么活、真做起来挺累人的,可是我又能干什么,我只会打游戏,我打游戏也还行吧,卖卖游戏装备……谢老板,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能当一名职业电竞选手?”
谢俞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算了,我就随便说说。打游戏再厉害,这能算什么工作啊。”周大雷从边上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然后起身,“走吧,不早了,赶紧回去,你这回出来跟你妈说过?”
“她又该着急了。”
周大雷平时是个挺没心没肺的人,不认识的看他,那就是个典型的不学无术的混子。
中专的时候追到了喜欢的姑娘,那姑娘当时正好也在中二期,觉得找个社会朋友真是牛逼坏了,等中二期一过,就嫌他这不行那不行,简直low穿地心,说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
可谢俞认识的周大雷不是这样的。
谢俞雷子。
“嗯?”
谢俞你喜欢打游戏吗。
“喜欢啊。”
谢俞你觉得你实力怎么样?
周大雷只当谢俞在跟他瞎鸡儿聊天,随口说:“贼牛批好吗。” 结果周大雷走出去好远,发现谢俞没跟上来。 他回头,正要喊“你干啥呢走不走了,赶公交啊”,就听这位好兄弟站在十米开外对他喊。
谢俞我觉得你行。
周大雷怔住了。
谢俞笑着说:“你贼牛批。”
而贺朝几人正在车上聊天呢。
林日斜你个没意气的家伙,我TMD出门找人被你拉去也服了
贺朝哎呀林狗别叫了,看看你左边。
白即落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到林日斜肩上。
林日斜也不闹了,好好护着白即落让他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