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药伸了个懒腰,一跃下床,梳了个中髻,干净利落。
拍卖行,小厮递过来一个面具,李凡药轻车路熟地接过,是只生肖羊。跟着小厮进了拍卖行。
小厮为李凡药开了门,桌上盛着几样点心和水果,看着倒是很丰盛。提子衣坐下,伸手拨开珠帘,这里正好可以看到下方的拍卖全景,不禁暗叹:
“还以为多豪华呢。还没唐散天一温泉房豪华。”放下帘子。
小厮俯身为李凡药倒了杯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小厮介绍:“这是我行上好的草药茶——细辛茶,公子请尝。”
李凡药抿了一口,茶的确是好茶,就是缺点味道。说不出来的那种味道。
“各位买官!我是侣姑,欢迎各位,现在,我宣布拍卖正式开始!”一声啰响。
李凡药拨帘朝窗外望去,形形色色的戴着面具的人,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看得不舒服。
区区随笔不足一提,且看压轴。
侣姑叫人搬上来一件被红布蒙住的物件。
侣姑:“各位买官,这件是风诗人的三年心血,我行荣幸被风诗人所托拍卖字画,字画起价九百灵月! ”
价格一出难免惹人议论。“怎么这么贵?怎么买的起啊?”“是啊,风诗人怎么想的,怎么卖这么贵?“贵肯定是有道理的,没准这是风诗人最后的作品呢?”“确实,如果是最后的作品,卖这么贵可以理解。”
“我出一千灵月!”狐狸面具的人喊价。
“一千五百灵月!”娃娃脸面具的人喊价。
天字二号包厢,从珠帘中伸出一只纤细的手,一根金色的签子于空中坠落。
侣姑走过去捡起签子,愣了一下。反复的抬头低头确认。
侣姑:“天…天字二号包厢出价一万块灵月!”
“一万块灵月啊,不知道是谁的手笔?”“我估摸着可能是……”“有可能,也只有他有这么大的手笔。”
侣姑:“还有没有比这出价更高的?”
一片寂静……
侣姑眼神示意,让敲锣小厮赶快敲锣。锣声响,侣姑道:“我宣布天字二号包厢拍得此佳作!”
众人不欢而散。
李凡药撤回了手,收回视线。
李凡药:“天字二号包厢是谁?”
小厮摇头:“不知,请公子随我来。”说着做出请的手势。
李凡药:“哦。”反正也没指望问出来。
小厮走在前面为李凡药带路,转身去了另一间房。
房内堆满了杂物,小厮带李凡药隐入杂物中。一面干净的墙映入眼帘。直觉告诉李凡药这墙肯定不对。
下一秒,小厮摁了一块砖,墙面右移,露出内部的空间。
李凡药不禁暗叹:“原来钱都花在这些地方了。”抬头,椅子正坐着一个戴狼面具的黑衣男子。
李凡药总觉得他很眼熟,特别是那身衣服,披着的头发,可就是说不出来。
侣姑不知何时进来:“公子,您的拍品来了。”
李凡药见状作揖:“谢公子赏识风某的文采,才弃万块灵月。”
男子偏了偏头:“既喜欢,有何不可?”
本来面具中微笑的李凡药笑容顿时凝固。“这声音,不是唐散天吗?没想到他也在这里。”
唐散天咳了一声,身旁的小厮赶忙递上了灵月。李凡药愣了一下,方才接过,勉强挤出个笑容:
“谢公子赏识”
将小厮手中的字画拿过,匆匆递给了唐散天,转身离去。谁能想,唐散天就跟阴魂不散一般,到哪都能碰上。
侣姑见李凡药匆忙离去,忙喊:“风诗人!风诗人!别走啊!”
待完全看不见李凡药的背影后,侣姑收了脸上长挂的笑容,低头:
“主人,一万灵月恐怕不值吧?”
唐散天摘下面具,嘴角上扬,瞥了一眼侣姑:
“值,当然值。若他想要这揽天王朝,我也可赠他。”
侣姑:“……”
李凡药盘点着今天赚的钱,先后置办了些物什。搬运物什的车辆浩浩荡荡来到李凡药府上,惹了不少人驻留。
唐散天倚在李凡药府门上,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感慨:“李公子,你这是…”
李凡药顾不上回答,忙着指挥。得空,转头喊:“置办物什。”
唐散天努了努嘴,脸色不悦:“缺东西跟我说呗,我帮你呀。”
李凡药转头眯起眼:
“谁要你帮忙。”
等物什收拾完毕后,李凡药坐在了正厅的石梯上,瞧了瞧,似乎布置的不错。瞧着,唐散天也搁这儿坐来了。
李凡药从袖中拿出一木盒,木盒简朴,但并不常见。打开,里面躺着一副眼镜。金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唐散天偷偷望去,却晃到了眼睛。
眨眼间,李凡药已经戴上了眼镜。转头,终于看清了唐散天的面容。棱角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好像还有点好看。
戴上眼镜的李凡药,金边眼镜衬得李凡药更可爱,更有活力。
唐散天疑惑:“你怎么戴眼镜呢?”
李凡药抬了下眼镜:“书看多了,就这样了。”
唐散天:“你明天就要去药唐院了,戴眼镜会被笑话的。”
李凡药起身拍了拍衣服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笑话去吧。”阳光沐浴在李凡药身上,无端生辉,在阳光中的背影煞是好看。
唐散天望着他远去,眼中多了丝温柔。这温柔沉寂很久了,终于被唤醒,只属于他一人,容不得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