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层叠的云隙洒落下来,柔和却带着些许炽热,映照在那名女子的身上。
她端坐在大殿最高处的王座上,一袭墨色长裙曳地,裙摆上绣着的金色纹路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阵法。她是这片异世界的主宰——璃小梦。威严与权力笼罩着她的存在,可此刻,她的眉宇间却藏不住一抹隐隐的不安。1
不求与太阳并肩,只求大大勤劳更新让我再熬十九天。
"峰。"
她轻声开口,声音如春风拂面般温润,却让殿下跪着的男子浑身一颤。
"属下在。"
"帮我查一下一年前的事情。"璃小梦微微侧首,一缕青丝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半边脸颊,"最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一年前?"峰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点头哈腰,"是,主上。"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悄然消失在女子的视线中。
大殿重新归于寂静。
璃小梦缓缓站起身,走到殿外的露台上。远处是连绵不绝的云海,云海中隐约可见几座浮空岛屿,那是她统治的疆域。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她的长发猎猎作响。
"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那是一件旧衣裳,袖口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补痕迹——她不记得是谁补的,但每次摸到那道痕迹,心脏就会莫名其妙地抽痛一下。
"真是令人期待啊,父亲。"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底却是一片荒芜,"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事情?母亲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
她转过身,背对着云海,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些谜团,总有一天我会全部解开。"
——一年前——
"璃梦……"
黑发男子站在寝殿中央,背对着门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既然生下了我们的女儿,你的责任和任务便已经完成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像是两口枯井。
"你可以——去死了。"
金发女子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的白色睡袍已经被冷汗浸透。她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抓住黑发男子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入布料之中。
"你不是爱我吗?"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点希冀,"为什么要让我去死?小梦会记起一切的……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
"真相?"
黑发男子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笑意。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她不会记得的。"
他的话尚未说完,一道寒光乍现。
"噗嗤——"
利刃穿透胸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金发女子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剑尖,鲜血顺着剑刃汩汩流下,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温热而黏稠。
"你……"她张了张嘴,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
黑发男子面无表情地抽出剑,任由她像一片落叶般倒在血泊中。他甩了甩剑身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你不过是我手中的一件工具罢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今没有用处,自然该被丢弃。"
金发女子躺在地上,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但她仍然死死盯着他,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至于她——"
黑发男子顿了顿,蹲下身,用剑尖挑起女子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会封印住她的记忆,让她忘记有你这个母亲。从今以后,她的世界里只有我。"
"不……"金发女子的眼泪混着血流下来,声音微弱得像蚊蚋,"不可以……梦……我的梦……"
她绝望地喊着,最终无力地垂下头,鲜血在她身下蔓延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黑发男子站起身,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头对自己的随从命令道:"走吧。"
一旁的一名男子犹豫片刻,试探性地问道:"主上,这样做真的可以吗?如果小主人某天恢复了记忆,不会怨恨您吗?"
"她?"
黑发男子嗤笑一声,冷意从他的眼底蔓延开来,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霜。
"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连自己的妻子与亲生骨肉都能如此对待,更遑论他人?
"父亲……!"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从殿门口传来。
黑发男子身形一顿,缓缓转过头。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穿着粉色的睡裙,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父亲……"小女孩歪了歪头,目光越过黑发男子,看向地上的金发女子,"母亲呢?"
黑发男子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他收起手中的剑,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
"小梦。"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如果妈妈做错了事,爸爸是不是应该惩罚妈妈?"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听懂。
不等她回答,黑发男子又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妈妈犯了错,所以爸爸把妈妈扔掉了。不过没关系,你有爸爸就够了。"
"可是……"小女孩皱起眉头,小脸上浮现出困惑,"我想见妈妈……"
"嘘——"
黑发男子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小梦想不想睡觉?爸爸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暂时忘记了刚才的问题:"什么魔术?"
"闭上眼睛。"
小女孩乖乖地闭上眼睛。
黑发男子站起身,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
"忘了吧。"
他轻声说道,指尖的光芒瞬间没入小女孩的额头。
小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小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关于母亲的记忆,关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关于这个房间里弥漫的血腥味,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抽离、粉碎、封印。
她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在脑子里来回搅动。
"唔……"她捂住脑袋,小脸皱成一团,随即因体力透支瘫倒在地。
黑发男子冷冷地看着她倒下,站起身,对身后的随从下令:"把她带回房间,不要提起那个女人。从今以后,璃族只有一位主母——已经去世了。"
"是。"
随从上前抱起昏迷的小女孩,快步离去。
黑发男子独自站在寝殿中,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璃梦啊璃梦,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吗?"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某种疯狂的执念。
"你的血脉,你的力量,都会在小梦身上延续。而她——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他转身走向殿外,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寝殿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地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现实——
"母亲……"
璃小梦垂下眼帘,双手交叠于膝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她现在已经想不起母亲的样子了。脑海中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都像是一团被水晕开的墨迹,模糊不清。她只记得父亲封印她的记忆之后的事——父亲教她修炼,教她权谋,教她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主宰。
然后,同族叛乱。
然后,父亲战死。
然后,她继承了这片异世界,成为了所有人敬畏的"璃主"。
可她始终觉得,自己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现在只能记得父亲封印我的记忆之后的事……"她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道缝补痕迹,"你究竟去了哪里?父亲封印我的记忆后,同族叛乱,他也在那场战斗中战死了。可他,真的把我当成过他的亲生女儿吗?"
她想起父亲临死前看她的眼神。
那不是慈爱,不是不舍,而是……解脱?
像是在说:终于,任务完成了。
什么任务?
片刻沉默后,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主上。"峰单膝跪地,声音低沉,"一年前的事情已经查到一些,但还有一些细节不够完整,似乎正是您被封印记忆之前的那段。"
璃小梦缓缓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沙哑:"父亲?他真的配得上'父亲'这个称呼吗?"
峰低着头,不敢接话。
"资料拿给我看看,你先退下吧。"她挥挥手,语气淡然。
"是。"峰躬身退去,身影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璃小梦低头翻阅手中的资料,羊皮纸上的字迹潦草而古老,记载着璃族一年前的各种秘闻。内容与她掌握的信息大致吻合——叛乱、战争、父亲的死亡。
然而,其中提到的一件事引起了她的注意。
"璃族前任主母,于一年前暴毙,死因不明。前任主上曾亲手处决一名金发女子,身份不详。"
她的手指顿住了。
"金发女子……"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关于"金发"的记忆,却只找到一片空白。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把那一块彻底擦干净了。
"呵……"她嘲弄地笑了笑,将资料随手丢在一旁,"这些信息有什么用呢?连名字都没有,连身份都不详……"
她站起身,走到殿外的露台上,再次望向那片云海。
夕阳正在西沉,将云海染成一片血红。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深处挣扎,想要破土而出。
"到底是什么……"
她捂住胸口,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从体内传来。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脉中苏醒,在她的灵魂深处低语。
"这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见掌心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与父亲当年封印她记忆时的光芒如出一辙,却又截然不同。
这光芒……是温暖的。
像是母亲的怀抱。
"不……不可能……"
璃小梦瞪大了眼睛,想要压制这股力量,却发现它根本不受控制。金色光芒越来越盛,从她的掌心蔓延到手臂,再到全身,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主上!"
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惊慌,"主上,您怎么了?!"
璃小梦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扭曲变形,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个金发女子的身影。
那个女子背对着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花海中,长发随风飘扬。
"梦儿……"
女子的声音温柔而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妈妈等你很久了。"
"妈……妈……?"
璃小梦的眼角滑落一滴泪,随即整个人被金色光芒吞噬,消失在原地。
大殿重新归于寂静。
峰冲进露台,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王座,和地上散落的一页资料。
他捡起那页资料,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璃族血脉中隐藏着古老的穿越之力,唯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觉醒。觉醒者将被送往'斗罗大陆',寻找失落的真相。"
峰的脸色瞬间惨白。
"斗罗大陆……"他喃喃自语,"主上,您千万要小心啊……"